【第6章 武林第一抖m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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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白視角】
微生白出生於家風古樸的武學世家。
父親是微生家主，母親是名動一方的陣法鬼才。
武林中人常常慨歎，這樣驚才絕豔的一對璧人，他們結合而生的孩子想必定是天驕。
可惜，微生白的根骨經脈讓眾人失望至極。
丹田狹窄，先天不足。
萬眾矚目的少爺是個廢物。
家主淡漠地看了眼垂髫的兒子，說：讓他先學鍛體吧。
此後不論烈日炎炎還是寒冬三月，站樁，負重，基礎劍法，繁冗的任務不允許微生白偷懶一下。
母親對他說，因為他蠢、他笨，所以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被人高看幾眼。
今天吃了糖果子，該罰，明天晚起了一刻鐘，再罰。
藤條狠狠抽下，微生白麻木地數著，不由幻想：
如果被打可以感到快樂就好了。
如果痛苦可以轉化為幸福就好了。
被罰的次數多了，他也懶得去細數挨了多少鞭子，關了多少水牢。隨意地撥弄著手邊的花草，盯著天上的流雲，哼著小調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有小廝聽到他被吊綁在樹上時還在唱歌，當做新奇事大肆宣揚。
大家聽聞此事都笑，說微生少爺變成塊滾刀肉，連下人被主家這樣責罰都會羞愧，他看起來反倒很是享受。
直到微生夫婦有了新孩子。
很快父母不再理會他這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悉心栽培起玉雪聰明的小兒子。
沒人再管微生白，他終於過上了正常孩童的生活。
逛廟會，看花燈，鬥雞走狗，偶爾去學堂應個卯。
剛開始很開心，每天撒野似地狂歡。
但慢慢地九連環和葉子牌不再有趣，曲水流觴也變得索然無味，他不死心，往外跑，覺得天下之大，總能找見無窮的新樂子。
到浙北，去兩江，賞玩煙柳畫橋的秀致，走在潺潺溪邊，春絮拂過臉頰，令他忽覺心癢。
那點癢意起初很小，好像撓撓就可以緩解。很快癢勁蔓延全身，他抓破皮膚也隻是隔靴搔癢。
無儘的空虛難受席卷而來。
周邊的吳儂軟語漸漸消失，世界拋棄他，任由他獨自墜入永遠無法醒來的爛柯夢境。
旁邊攤販上，一記射彩頭的流矢呼嘯著紮進了微生白的肩膀。
他陡然清醒，恍惚回頭，看見驚慌的攤主和麵如金紙的挽弓人，嗅到空氣裡的胡餅香氣，身旁的遊人大驚失色，呼喊著醫館在哪。
他突然笑了起來。
世界因為疼痛而再次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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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吞吞地拔下箭頭，他隨意地在衣擺上擦了擦箭簇的血跡，遞還給那位客人，行了一禮：“多謝。”
無視他人怪異的眼神，微生白揚長而去。
他終於找到了他的樂子。
……
“哈哈，我小時候也喜歡玩這個！”
微生白迅速從回憶裡翻找出這種棋的下法。
“那我們來玩一局怎麼樣？”
少女期待地詢問他。
“當然可以了。”
他們在小院的茶爐邊玩了幾盤手談。
微生白全輸了。
“喂，你沒有故意讓我吧？”
衛姎疑惑地端詳他，顯然他的棋術已經臭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了。
“我真的沒有裝傻！這就是我的真實水平啊。”微生白哀叫起來。
“好我信你哈哈哈哈哈……”
少女笑得花枝亂顫。她笑的時候眼睛裡會蕩漾出杏花的味道，聞起來像是微生白以前最喜歡的那種糖果子。
微生白摸出一塊玉佩，遞過去：“送你的。”
“這是？”少女疑惑接過，愣住了：“謝亭淵的貼身玉佩、等等，你從哪搞到的？”
這塊玉佩有號令謝家影衛的權力，謝亭淵從不離手，除非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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