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能的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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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溫和體貼的愛人竟有如此暴虐的一麵。
他的殘酷簡直讓你發抖。
賽巴斯蒂安滿臉鮮血地躺倒在你的腳邊，曳地長裙的蕾絲邊緣隨著你的顫動，輕輕劃過他的手。
他的手指神經質地抽動了一下。
可能是出於疼痛，也可能是因為瘙癢。
賽巴斯蒂安的頭上正汩汩流血，但此時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隻被少女裙擺拂蹭過的手上，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滿腦子就是他的手，他的手長什麼樣子來著？
孩童時代他就跟著父親的副官學習劍術和騎馬，夢想成為高貴典範的騎士。
那時他的手一定是修長而健康有力的。
不像現在，掌心裡有一道燒紅烙鐵留下的白疤，組成一個邪惡六芒星的圖案。
不會被她看到了吧。
真有意思，她看到了會怎麼想？
滿心歡喜嫁了個殘暴無聊的老男人，家裡還有個疑似信仰邪魔的瘋癲繼子。
哈，這是進毒窩下地獄了吧。
賽巴斯蒂安思緒亂飛，無法控製這無意義的聯想，意識逐漸混沌模糊。
……
繼子在桌子底下被打得半死不活，新婚丈夫反倒在慢條斯理地剝著焗烤大蝦。
你實在難以忍受威廉若無其事的態度，譴責道：
“如果不給他止血的話他會死的，威廉……”
在公爵冷酷的眼神裡，你下意識放軟了聲音。
菲利普斯安靜地偏頭掃了你一眼。
這近乎撒嬌的哀求讓威廉調整了下表情，他淡笑起來：“是我情緒太激動了，真抱歉嚇到你了。”
他手一招，一個戴著法師兜帽的人上前：
“薩裡昂，把他帶下去包紮一下。”
“是，大人。”
那位叫薩裡昂的巫師將倒在地上的塞巴斯蒂安拖走了，光滑的地磚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有侍女清潔了地板，噴灑香薰掩蓋了血腥味，宴會廳似乎恢複了整潔。
可你已經全無心情了，匆匆嚼了幾口麵包就告辭離去，回到你的臥房。
……
有人在臥室門外輕敲，語氣有股恭敬過頭的滑稽：“我親愛的夫人，您的卑仆是否能夠得到您的青睞，由您親手打開這道門，讓鄙人有機會服侍您呢？”
儘管你還在為威廉之前古怪的表現而憂慮，一抹笑還是忍不住浮上你的臉。
“進來吧。”你鼓起頰，拉著威廉把他按坐在梳妝台前的椅子上，自己則半躺到柔軟蓬鬆的床上。
“你有什麼要對我解釋的嗎？”
“比如為什麼差點打死你的血脈至親，這可不是為我出氣就可以解釋的。”
你認真地盯著他。
威廉絕不是衝動易怒的莽夫，一定有什麼很深重的矛盾梗在父子之間。
他龐大的身形擠在為你定製的椅子裡，有些可憐的局促，他摸了摸下巴：“我如何對待塞巴斯蒂安那都是他應得的。”
“親愛的，我都被他指著鼻子罵老牛吃嫩草了。”
你不解，還想接著問，威廉卻罕見地打斷了你，冰藍的眸子直視著你，溫和中透露出一股強硬：
“姎姎，我不想和你談論有關塞巴斯蒂安的任何話題。”
疏離的態度讓你有點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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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隱瞞著什麼呢。
你微微的低頭和突然僵硬臉龐都被威廉迅速覺察，他起身走到你身邊，俯視你，慢慢低頭將唇印在你的額頭：
“對不起，姎姎，我真的不想說也沒辦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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