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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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威廉姆斯的右眼皮一直狂跳。
他昨天晚上一夜沒合眼，連看著塞巴斯蒂安的時間也沒有，頭昏腦脹地批閱邊境的公文。
直到在餐桌上嚼著乾巴無味的黑麵包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半天沒有見到妻子了。
平常中午她都會和他一起吃飯的。
淡淡的失落縈繞上威廉。
妻子比他年輕許多，喜歡顏色鮮亮的裙子，愛做漫無目的的事：花掉整個下午的時間品鑒無聊歌劇，在花陰搖椅裡啜飲酸甜的果酒。於她而言，世界是朝露折射出的唱詩班，是吟遊詩人口中宛轉悠揚的頌曲。
而他隻是一個不可抑製地走向舊日的人。
狂飲兩杯咖啡，威廉姆斯勉強打起精神：上半年十一稅賬目還沒有查完，一部分稅費要上繳南部王都，他得想個理由截流下來……
推開書房，他慣常坐著的寬大皮椅裡，少女正靠著椅背，隨意翻看他桌上的羊皮卷軸。
威廉情不自禁笑了：“親愛的，你來了。”
她沒有回應，隻是抬起頭，冷漠到結冰的怒氣讓威廉生出不好的預感，隨即一個筆筒直朝他麵門飛來。
他沒有躲，曲臂格擋，不甚在意地掃了眼散落一地的鋼筆，調整出不解的表情：“怎麼火氣這麼大，誰惹我們姎姎生氣了？”
“我什麼都知道了，威廉姆斯。”
少女臉色蒼白得可怕：“你真惡心。”
她顫抖著手取下婚戒，狠狠扔到地上：“我要和你離婚。現在，立刻，馬上！”
書房陷入沉寂。
威廉姆斯疲憊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不，我們不能離婚。”
少女被他氣笑了：“你也不想鬨得難看吧！讓自己的兒子和妻子通間，這段醜聞要人儘皆知你才滿意嗎？！”
“我是愛你的，姎姎。”
威廉姆斯突兀開口，他的神色恢複了鎮定，出離地平靜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愛？”少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找別的男人和我上床，還好意思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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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上前一步：“庸俗者無法做到和其他男人分享妻子，那是因為他們可悲的占有欲在作祟。但我不一樣，我希望你快樂，享受那些比我更年輕的肉體和歡愉。我的愛並不出於占有，而是為了你的幸福。”
“哈？”少女震驚，疾步衝到他麵前，毫不留情地就是一耳光：“威廉姆斯，你把我當傻子是不是！”
這一巴掌沒有太用力。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她的手臂在憤怒中不可抑製地顫抖。
威廉清楚地直視著少女的手掌揮過來，挨打時頭部沒有絲毫偏移，冷峻得像是在執行軍令。
微微火辣的感覺在右臉上燒灼，讓他的心裡好受了一點。
他微笑起來：“姎姎，你仔細想想，和我在一起有很多好處。拋開財富、地位不談，你甚至可以隨便出軌，我完全接受。隻要你不離開我，外麵的人，你想睡多少睡多少——”
看見少女微紅的眼眶，他立刻住嘴了。
滾燙的淚滴在他粗糙至極的手上，滑落墜地。讓他產生想跪在地上接住淚珠的衝動。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威廉？”
“把塞巴斯蒂安送到我身邊，好滿足你變態的癖好？”
“你對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她的眼淚流下來，哽咽著：“為什麼啊？憑什麼啊？憑什麼這樣對我？”
威廉姆斯比少女高一個頭，看著大顆的晶瑩從她悲哀的眼裡湧出，緩慢地滾落，破碎。
他品嘗到了驚恐。
“不、我沒有任何癖好。”
“我隻是X無能。”
他的語調帶上破罐子破摔的急促。
“是殘廢。”
連完整的男人也算不上。
“我做不到和你上床。但我又太想留住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威廉語無倫次：“我隻是覺得你很喜歡塞巴斯蒂安，額，你們都很年輕。你們……”
少女怔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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