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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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師聞言拔出劍。
鐵器的摩擦聲刺破平和，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
“科林。”薩裡昂上前一步，警告道：“我們還有其他任務，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閉嘴。”
科林用語粗魯，唇角噙起一抹笑意，帶著股陰狠，歪頭看向藥劑師：“閣下，衛姎是我的東西。”
“除了她，其他報酬隨你挑。”
藥劑師沒應答。他高挺的身材帶來極強的壓迫感，邪異的魔力從手上爆發，灌注於鐵劍，九獄黑火毒蛇般燃燒在劍鋒上，周邊的空氣被高溫炙烤得扭曲，照亮一屋黯昧。
這是要動手的意思。
藥劑師異常冷漠：“她不是你的東西。”
“夠了！”薩裡昂看著兩人，氣極反笑：“兩個純血魔族為人類大打出手，你們簡直丟儘了九獄的臉。”
科林語氣嘲諷：“九獄哪有臉，不就是一群肮臟的魔鬼不擇手段地相互撕咬嗎？”
“像下水溝裡的老鼠一樣拚命給威廉姆斯找麻煩，”科林露出詭異的興奮：“就比如…虐殺他的小嬌妻。”
話音未落，藥劑師的劍直朝他麵門砍去。
科林吟唱魔咒，但很快被打斷。
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
藥劑師憑借摧枯拉朽的強悍將科林掀翻在地。
狹小的店鋪裡，裝著各式藥水的玻璃瓶被飛出去的科林擊碎，魔藥四處亂濺。
藥劑師慢條斯理地走到科林旁邊，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一腳踩在他頭上。
“靠。”薩裡昂這回真的笑了，他嘶啞難聽的笑聲像極了墓地烏鴉在鳴叫。眼神興味地逡巡在兩個魔鬼身上，喃喃開口：“真是兩頭蠢豬。”
你緊張地蜷縮在角落，生怕被誤傷。
“哈哈，好了兄弟。”科林滿臉鮮血，狼狽不堪，依舊在地上嘻嘻笑著：“我剛剛和你開玩笑呢，想要這女人你就帶走唄，我們兩清了。”
藥劑師隱在鳥喙麵罩下，聲音低啞：“嗬，現在說兩清，晚了。報酬是會漲價的。”
他極快地扭頭瞥了你一眼：“除了衛姎，我還想要你的命。”
氣氛僵冷。
旁邊作壁上觀的薩裡昂歎口氣，低吟幾句，法杖上一道殷紅的咒術刻印在科林手上。
“哼。”科林發出悶哼，緊接著是急喘，他的一截小拇指被活生生斬了下來。
“這是賠罪。”薩裡昂淡淡開口：“怎麼樣？”
藥劑師沉默片刻，移開腳。
科林爬起來，捂住受傷的手，沒去管斷掉的小拇指，盯著你突兀地咧嘴笑。臉上的血直流進了嘴裡，染紅了魅魔雪白的銀牙，淒厲可怖。
薩裡昂疲憊地揮揮手：“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藥劑師沒有阻攔，默認了他們離去。
兩人腳下浮現出傳送法陣，你看到科林蠕動嘴型，他在朝你默念：
我們還會再見的。
……
藥劑師走到麵前：
“抱歉，嚇到你了。”
你垂頭，不敢說話。從一個惡意滿滿的魅魔手裡流落到另一個魔鬼手裡，你不認為會對處境有什麼改善。
“嗯、你餓了嗎，想吃點什麼？”
藥劑師詢問你，邊隔空控製掃帚和抹布，用魔咒喚出水流，清洗地板和櫥櫃。
“我確實餓了。”你抿唇，看向藥劑師。
“通心粉，烤羊排和白葡萄酒，飯後我再去買點方糖和紅茶，怎麼樣？”
你下意識點頭。
“那我去做飯。”藥劑師轉身要走，仿佛急於給自己找點事做。
“對了，”他來到門口，施了幾個禁錮咒：“外麵很危險，潛伏在北地的魔鬼都出來活動了，不要離開這，好嗎？”
你低頭，乖順道：“我不會出去的。”
這魔鬼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哪個人質會不想逃跑？
藥劑師聽你承諾，鬆了口氣，溫和道：“那就好。”
你餘光掃到他離開，剛想站起身去店鋪門口邊瞅一眼，男人又折返回來：
“你喜歡黑胡椒還是海鹽呢，後廚可能隻有兩種奶酪可以挑選了，你想吃哪個味的。”
“都可以。”你隻好老實地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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