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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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弟弟的暴怒，沈之珩的臉如封凍的湖麵，沒有半點波瀾：“沈縱，我對你的破事沒興趣。”
他將光腦電子屏投在半空：“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是父親在遺囑上要求我承擔對你的監督義務，隻有你通過了律師團評審，我才能拿到最後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也才有資格解凍屬於你的信托和證券，懂了嗎？”
話音落下，大廳裡一片寂靜。
沈縱咬牙。那個老東西即使快死了也要讓這個上不得台麵的私生子壓他一頭，真是屁股歪到沒邊了。
“也要監督我嗎？”你出聲，打破屋中難堪的沉默。
沈之珩微頓，似乎是懶得理你，連頭也不回：“沒有你的事。”
一種熟悉尷尬感襲來，令你手足無措。
從你長大開始，父親和大哥總是如出一轍地漠視你。父親會嚴厲地要求哥哥和弟弟，唯獨對你不加理睬。這個封建大家長風範的男人會對兒子們動粗，卻沒對你說過重話，因為進入青春期後他幾乎沒跟你說過話。你失落過，內耗過，最後把一切都歸因於他重男輕女的觀念根深蒂固，誰來了都無法改變。
大你七歲的哥哥更是將冷漠貫穿到極致。你有時覺得他簡直是嫌惡你，你在的場合他絕不出席，即使撞上，也會找借口離開，毫無遮掩之意。
你忽然不想在這裡看人臉色了，平靜地點點頭：“那你們繼續聊吧，我先去寫作業了。”
你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沈縱猶豫著想叫住你，但被沈之珩按住了肩膀，他不爽皺眉：“你嘴喝馬桶水了不會好好說話？”
“是啊，我做不到像你一樣連基本的邊界感都沒有，拚命往別人身上蹭。”
沈之珩見人走遠，立即鬆開了按在沈縱肩上的手，在帕子上擦了擦。
“爸到底給了沈姎多少。”沈縱煩躁地捋了捋頭發。如果真的什麼都沒留，那就從他這份裡分一半給沈姎。
“房產股份一樣不少。”沈之珩冷笑：“放心，比你的多。”
沈縱鬆了口氣。兄弟兩人心照不宣地跳過了關於如何跟沈姎相處的問題。
……
你昨晚沒睡好，又矯情地流了幾滴眼淚。說不清眼淚是為了父親的病，還是自己委屈。
昏昏沉沉地來到教室，你直接趴在桌子上開始補覺，沒有注意到班裡奇怪的氛圍。
許多道隱秘的視線在少女纖薄的背影上劃過，惡意的，飽含期待的，意味不明的。有些還在空中相接，又心照不宣地含笑錯開。
竊竊私語在教室角落裡響起：“……好像哭了呢，眼睛都腫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還來上學啊。”
“哎呀，好可憐呢。”
女生翻了個白眼，嬉笑：“難道不是那個流落下城區的真千金更可憐嗎？”
“從雲端跌落的感覺更糟糕吧……”
“哼，暖男排狗後麵。”女生不屑地嘲諷，撥弄兩下手上的浮雕美甲。
一陣悠揚的上課鈴聲響起。
你支起頭，勉強上完了國文課。
下課後，一名平時沒什麼交集的女生走到你桌邊，朝你遞出一包紙巾，關切道：“沈姎，你沒事吧？”
你茫然地抬眼：“……我沒事啊。”
隨後你意識到或許是她看見了你眼睛的紅腫。感激地接過紙巾，你不好意思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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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呀~”女生笑著，戴著浮雕美甲的玉手突然摸上你的頭，輕拍了好幾下。
她早就想這麼乾了。以前少女是沈家唯一的千金，身邊一堆趨炎附勢的狂蜂浪蝶，她才不願去獻殷勤。
可現在，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落草的鳳凰不如雞。
一個曾經高貴過的“貧民”，比資助生更能激發出這所學校裡畜牲的淩辱欲。
當然，也包括她。
……
你不明白為什麼出去買個飲料的功夫就有這麼多人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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