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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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人推下去的！”你委屈：“我——”
“小沈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插入你們的對話，宴律安從門口進來，繞到病床的另一邊，將手提袋放在你被子上：“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靠得那麼近。”
沈之珩冰冷的眼神落在宴律安臉上。
你咬牙指著坐在病床邊身上同樣濕漉漉的男生：“就是他推的我。”
沈之珩怔愣，沒料到有人敢動你，臉色沉了下來：“誰允許你碰她了？”
宴律安被你指控，也不辯白，靠在椅子上笑嘻嘻地看向沈之珩：“沈姎好像和你沒關係吧？我推就推了，你是她什麼人，多管什麼閒事。”
沈之珩冷笑一聲：“我是她哥。”
“我會向你們的校董會檢舉你作為學生會成員的霸淩行為。建議他們對你進行革職處理。”
“如果校方不願采納我的建議，那明年的校企合作也免談了。”
沈之珩和宴律安之間隻隔了一張病床的距離，空氣變得劍拔弩張。
你蜷在病床中間，濕透的校服貼在皮膚上，被子裡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暖氣正在快速消散。你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把被子往脖子上攏了攏，動作很小，但在兩人的視線夾角裡，沒有一處是不被注視的。
宴律安先笑了。他大剌剌地翹起腿，濕掉的褲腳還在往下滴水，在醫務室潔白的瓷磚上洇開深色痕跡。他偏頭看你，目光從你紅腫的眼尾一路滑到你攥著被角的手指上，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哥哥？”宴律安重複這兩個字，似在品鑒什麼滋味，然後轉向沈之珩，“沈姎的身世已經全城皆知了。她跟你沒有血緣關係，這事兒你清楚吧？”
沈之珩沒理他。他的視線從剛才起就沒離開過你身上那件濕透的校服，還有你因為寒冷而微微泛青的指甲蓋。伸出手，把你攥緊的被子角從你手裡抽出來，重新替你掖好，動作乾淨利落。
“起來，”沈之珩說，“先換衣服。”
“沈之珩。”宴律安的語氣裡終於帶上了點認真的意味，他站起身，逼近病床一側，居高臨下地俯視你們兩個人，“你一個公司老總，為了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假妹妹，親自跑到伊頓來管閒事？要不要我幫你算算時薪，跑一趟虧了多少。”
沈之珩轉頭麵無表情地看他，下頜繃得很緊，顴骨線條在側光裡鋒利得像刀。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我再說一遍，”沈之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給我離她遠點。”
宴律安挑起眉：
“不然呢？”
沈之珩沒回答，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直接罩在你頭頂上。羊毛混紡的麵料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混著淡淡的木質香調，把你整個視線都遮住了。你眼前一黑，隻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響，然後是一聲悶響。
什麼東西砸在牆上。
你猛地掀開西裝外套，看到宴律安被沈之珩單手摜在醫務室的隔斷屏風上，金屬屏風發出一陣刺耳的震動聲，上麵的白布簾子嘩啦啦滑下來一半。宴律安的後背重重磕在金屬框架上，悶哼了一聲，但臉上笑意未減，甚至還揚了揚下巴。
“挺能打啊，”宴律安說，舌釘在咧嘴時一閃，“小沈總。”
沈之珩鬆開他的領口，退後一步，從口袋裡取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他的表情平靜得像剛做完一場演講：“下次再讓我知道你碰她一根手指，我就把你家那些破事翻出來。”
宴律安站直身，拍了拍後肩處被蹭皺的襯衫，笑了一聲：“我家的破事？你查得清楚麼。”
“你試試。”
校醫室裡的氣氛凝滯。你抱著沈之珩的西裝外套坐在病床上。
宴律安的目光越過沈之珩的肩膀落到你身上。從你裸在被子外麵的一截腳踝開始，那裡還掛著水珠，順著青色的血管往下淌，浸濕了病床的白色床單。然後他目光緩慢地、黏稠地往上爬，經過露出來的小腿肚、膝蓋、沒被被子完全蓋住的胯骨線條，最後停在你抱著西裝外套而微微弓起的脊背上。
少女的脊椎骨在薄薄的濕襯衫下隱隱凸起，一節一節纖瘦得有些可憐。
宴律安的喉結動了動。
可惜了。沈之珩還挺重視這個假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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