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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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和沈父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麵對麵認真談話。
從你長大些開始，父親就像座山，冰山，冷漠而充滿壓抑的影子。
你原本以為他會憤怒於血脈被戲弄的事實。
但沈父的情緒出乎意料的平靜，他慢條斯理地告訴你哪些是留給你的財產，又溫和地寬慰你：
“不想和衛疏處好關係可以不處，不想理家裡的人就把他們當空氣，我留給你的東西夠你一輩子肆意而活了。”
你心裡酸酸的，眼眶也發酸，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衣服上，隻好低著頭掩飾。
“哎，我確實沒儘到做父親的責任。沒教給你什麼有用的東西。讓你……”
沈父停頓下來，凝視著這個哭泣的小女兒。肩上披著一件不知道來自哪個小男生的外套，製服裙子濕濕地黏在腿上。
“生得太柔弱了。”
一股焦慮陡然而生。懷揣巨額遺產的花季少女，不諳世事到被哪個下賤的東西哄騙幾句就交付身心，接著被轉移財產，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後將她拋之腦後。
沈父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
不能再想了，再想他總是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把沈姎一起“帶走”的扭曲念頭。
“你走吧。”男人歎氣：“我會在信托上加一項條款，你的正式交往對象要經過律師或者沈之珩審核同意。否則你名下的大部分財產都會被凍結。”
你愣住，抬頭看沈父，他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你懂事地點頭：“好，都聽您的。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吧。”
沈父靜靜地目送著女孩拉開病房門，側身退出，纖白的手指輕輕合上房門。
……
你沒想到回家就見到了母親。
客廳裡的香薰機往外噴著白霧，一股過於甜膩的梔子花香彌漫在空氣中。
林瓏早早等在家裡，你和沈縱回來的時候她正敷著張黑色蕾絲麵膜，智能居家機器人在給她按摩頸椎。
她穿著柔軟的真絲裸色睡裙，手指上塗著酒紅指甲油，朝你們招了招手：“過來吧寶貝兒們~”
你惴惴不安地走到沙發邊，猶豫著喊人：“媽。”
“坐啊，傻站著乾嘛？”林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給我擺出一副受氣包的樣子，再整這出我讓你滾去下城區讀書。”
你被罵得眼淚都硬生生憋回去了，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
沈縱放下包，捋了捋頭發，調笑著緩和氛圍：“媽，這麼大火氣乾嘛，誰惹你了。”
他習慣性地坐在你旁邊，緊挨著你的胳膊。少男火熱的身體彰顯著強烈的存在感：“又不是我姐的錯，你別搞我姐，有氣朝換嬰的衛麗華撒啊。”
林瓏無語了：“我罵她還需要你同意？再煩我連你一塊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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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瓏從你們小時候起就更喜歡沈縱。
沈縱和她很像，一樣的少爺小姐脾氣，一樣的驕縱狂妄不可一世。
“哼，我就說怎麼看你不順眼，因為你根本不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不好意思媽。”你小聲道歉。
“欸！”林瓏被徹底氣著了，她光著腳站起來，尖銳的指甲戳著你的額頭：“你是讀書讀傻了吧，這時候還想著道歉，道歉有個屁用。你真識趣點就趕緊向我撒嬌賣癡，好好討好你往後的靠山！”
沈縱暗地裡推了推你。
你呆呆地看向林瓏，緊張讓你顯得更呆了，語無倫次：“唔，媽媽…你別不要我行不行……”
你的眼睛因為羞澀而瘋狂眨動起來：“我會好好表現的，真的~”
林瓏歪了歪頭，似乎是在審視著你，從她美豔無情的臉上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我的那個女兒呢？”
“不知道人家去哪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沈縱剛被衛疏嗆了一頓，口吻陰陽怪氣。
“哎，好心疼我流落在外的寶貝啊~”林瓏皺起眉，神色憂傷：“你們說她在外麵要吃多少苦頭。”
你識趣地抿起唇。
“沈姎。”林瓏突然正色。
“媽。”你趕緊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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