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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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裡一緊。
衛朔卻好似沒有聽到般，用電子音對你平靜道：“和我去改電子戶吧。”
你趕忙點頭，和衛朔一起走進無人化的辦理窗口。
無機質的冷瞳安靜地注視著少女按步驟掃描人臉，坐下認真填寫個人信息。小小的一團伏在案上，在紅外線的熱成像裡是完全屬於人類的溫熱。
無害的，柔軟可欺的，還在不停地散發著甜美的氣息。如果她真的在下城區長大，恐怕會被那裡的瘋子和敗類啃得渣都不剩。
他突然開口：
“沈家人對你好嗎。”
“好啊，”你轉頭看了眼這個身上和你流淌著一半同樣血脈的哥哥，他就站在離你半步的地方：“大家都對我挺好的。”
身後的人便不再說話。
你滑動麵前的光屏，看到了屏幕上衛朔的信息：
性別：男
年齡：23歲
婚姻狀態：未婚
工作情況：飛行器修理工
住址：下城區C區116街道208號
公民等級：三等改造人
下麵是一係列密密麻麻的醫療記錄。
患者於下城區■■■■■中右眼眼球破裂，摘除原生眼球並植入NE-77機械義眼，神經接駁成功。
同場■■造成右手骨粉碎性損傷，實施前臂改造手術，裝配骨節輕型機械手。
爆炸煙霧損傷聲帶形成永久性瘢痕，頸側皮下植入聲樞模塊……
原來衛朔身上的改裝都是因為在事故裡受了很重的傷。
瀏覽著堪稱恐怖故事的診療內容，你心裡有些沉重，放輕呼吸，緊了緊手上的電子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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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受嗎。”衛朔微微俯下身，他身上帶有工業製品的金屬氣息：“不想遷到我這裡就算了，我去和衛姎說。”
“沒，沒有不想。”你慌忙搖頭。
衛朔掃了眼電子戶管理係統裡隨便偽造的信息：糟糕的個人履曆，在沈姎這樣的大小姐眼中低賤的工種，還有一身奇怪畸形的機械植入。
和她年紀輕輕掌舵集團的總裁大哥相比簡直沒眼看，就好像光鮮亮麗的王子和癩蛤蟆間的天壤之別，也不怪她會排斥。
“別勉強。”衛朔伸手想拿過少女手中的電子筆。
你不想讓衛疏覺得你連這點小事也不願意乾，迅速在感應屏上簽好了字：“沒什麼勉強的。”
衛朔淡定地收回機械手。
可惜了，沒碰到。
……
衛疏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裡麵磨磨唧唧些什麼。
偏偏身邊還有條傻狗一直叫。
“那個衛朔什麼來頭啊，”沈縱掏出口香糖嚼了起來：“挺能裝的。”
這年頭，一個普通下城區賤民敢在沈氏公子麵前擺譜，可能嗎。
沉默。
“衛疏，我發現你也挺裝的。”沈縱吹出個泡泡，在唇上“啪”的爆開：“咱們聊聊唄。你對維德製藥為什麼那麼感興趣呢？”
還是沉默。
“Vex——”沈縱故意拖長了音調，似笑非笑道：“下城區反叛組織赤影的成員Vex小姐，我們能聊聊了嗎。”
衛疏終於抬起了眼，她眼型好看，即使覆上薄怒，也如冷月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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