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逆校尉”的印信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這不僅是曹操的認可,更是整合黑山軍內部力量的一把尚方寶劍。
張明遠深知,烏巢之勝固然提升了威望,但若不能將這份威望轉化為持續的戰力和整體的提升,終究是曇花一現。他必須利用曹操支持帶來的“黃金窗口期”,加速內部的整合與新秩序的建立。
他的第一道命令,並非直接調兵遣將,而是以“討逆校尉、總領對袁戰事”的名義,向黑山軍各部下達:
“為統一號令,協同作戰,茲令各寨,於半月內,遴選精銳斥候、善戰輕兵,組成‘機動策應營’,每寨至少五十人,由得力頭目率領,至後山講武堂集結,接受統一調遣與戰術指導。其糧秣軍械,由本校尉統籌撥付。”
這道命令,巧妙地將軍事整合與講武堂的培訓結合起來。名義上是為了對袁作戰需要統一的機動力量,實則是借此機會,將各寨的精銳抽調到後山,進行“回爐重造”,用飛狼營的紀律和戰術思想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糧秣由他撥付,更是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這些部隊的經濟命脈。
劉大頭領等人接到命令,麵色變幻。他們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但張明遠的理由冠冕堂皇,無法反駁。更重要的是,曹操支援的物資確實豐厚,由張明遠統一撥付,他們自己的寨子也能省下不少開銷。在實利與難以抗拒的大義名分下,他們最終選擇了妥協。
半月之內,各寨選派的人馬陸續抵達後山,竟也湊出了近八百人。這些人成分複雜,桀驁不馴者不在少數。張明遠毫不客氣,將他們全部打散,與飛狼營的老兵混編,由王胡子、趙二狗等人親自擔任教官,進行高強度的協同作戰與紀律訓練。起初怨聲載道,但在充足的糧餉、嚴格的軍法以及飛狼營老兵以身作則的帶動下,這支臨時拚湊的部隊,竟也很快有了幾分模樣。
與此同時,張明遠並未停止對袁紹的打擊。有了“討逆校尉”的正式身份和曹操的後勤支持,他的襲擾行動變得更加大膽和係統。
他不再滿足於小股部隊的偷襲。飛狼營與新整訓的機動策應營相互配合,如同群狼戰術。飛狼營負責長途奔襲,尋找要害目標,如同狼群中的頭狼;機動策應營則分成數股,在更廣闊的區域進行多點騷擾,破壞橋梁、截殺信使、散布謠言,如同協同狩獵的狼群,讓袁軍後方風聲鶴唳,疲於奔命。
一時間,魏郡、趙郡邊境烽煙四起。袁紹派往各地的傳令兵屢屢失蹤,小股運糧隊不時遭遇伏擊,甚至連一些地方豪強的塢堡也受到了“光顧”(隻取部分糧草,並留下“借糧”字據,聲明待破袁後由朝廷償還)。張明遠嚴格約束部下,隻針對袁紹的軍事目標和與袁紹關係密切的豪強,對普通百姓則秋毫無犯,甚至偶爾分發些許糧食,這讓他麾下的“義軍”名聲悄然傳播。
這種持續不斷的放血戰術,讓袁紹不勝其煩。他雖知是黑山軍所為,但主力被曹操牢牢牽製在官渡,無法抽調重兵進行大規模清剿,隻能不斷下令各地守軍加強戒備,這進一步分散了他的精力和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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