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的軍令如同山嶽,暫時鎮住了聚義廳內的紛爭。大敵當前的現實,迫使所有人,包括劉大頭領在內,不得不暫時收起內部齟齬,麵對共同的生存危機。
張明遠深知時間緊迫,獲得授權後,立刻展現出雷厲風行的手段。他沒有絲毫耽擱,一道道命令如同雪片般從後山指揮所發出,通過快馬與訓練有素的傳令兵,送達黑山軍控製下的每一個角落。
第一道命令:堅壁清野。
“凡高覽軍可能途經之村落、山寨,能帶走的糧食、牲畜儘數轉移至核心堡壘區;帶不走的井水下毒填埋,房屋焚毀,務必使敵無所劫掠,無法就地補給!”
這道命令冷酷而決絕,卻是在弱勢下對抗強大敵軍必須付出的代價。飛狼營和機動策應營的小隊被派往邊緣地區,協助並監督撤離與破壞工作。一時間,太行山邊緣地帶煙火四起,百姓扶老攜幼,帶著僅有的家當,在飛狼營士卒的護送下,向著深山之中幾個預設的堅固營寨轉移。哭喊聲、牛羊叫聲混雜,景象淒惶,卻也透著一股求生的決絕。
第二道命令:梯次布防,收縮戰線。
張明遠果斷放棄了大量外圍、難以防守的小型寨壘,將兵力與資源集中到以黑山主營、後山根據地、以及另外兩處地勢極為險要的大型關隘為核心的防禦圈內。他親自勘察地形,劃定三道主要防線:
·前哨防線:由各寨抽調的精銳斥候和熟悉地形的獵戶組成,負責預警、遲滯敵軍先鋒,並利用陷阱、冷箭不斷騷擾,摸清敵軍主力動向與兵力配置。
·前沿防線:依托幾處易守難攻的山口和廢棄寨壘加固而成,由劉大頭領、孫頭領等舊派頭領的部隊為主力,混合部分飛狼營骨乾進行防守。他們的任務是憑借地利,給予高覽軍首次重大殺傷,消耗其銳氣與兵力。
·核心防線:即主營、後山等最後壁壘,由張明遠親率飛狼營主力及張燕的嫡係部隊防守,這裡囤積了大部分糧食軍械,是決戰的最後依托。
第三道命令:統一調配,物資集中。
所有寨堡的存糧、箭矢、滾木礌石等守城物資,除留足自用外,富餘部分必須統一上繳,由張明遠設立的“總糧台”根據各防線實際需求進行分配。這道命令直接觸動了各寨頭領,尤其是舊派頭領的命根子——他們習慣將資源視為私產。
劉大頭領第一個跳出來反對:“明遠!各寨情況不同,存糧自有打算,如此強行征收,豈不亂了我軍心?”
張明遠目光如刀,毫不退讓:“劉叔!高覽兩萬大軍壓境,若前沿防線因缺糧缺箭而破,你囤積再多的糧食,是準備留給高覽,還是能帶著逃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刻若還各懷私心,便是自取滅亡!此令,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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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強硬,配合著張燕毫無保留的支持,以及高覽大軍日益逼近的現實,最終迫使劉大頭領等人咬牙接受了這一安排。但不滿的種子,已然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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