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深處,一場規模空前的誓師儀式正在舉行。張明遠一身玄甲,立於高台之上,身後“張”字大旗與“討逆校尉”旌旗迎風獵獵。台下,以飛狼營為核心的五千精銳肅然而立,刀槍如林,沉默中蘊含著即將噴薄而出的力量。
“弟兄們!”張明遠的聲音在山穀間回蕩,“並州通道已開,劉圭將軍為我等掃清了前路。現在,輪到我們了!我們的目標,是黃河彼岸的河套平原!那裡有廣袤的草場,肥沃的土地,是我們黑山軍未來的根基所在!”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堅毅的麵孔,其中許多都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老兵。
“此去,不同以往。我們要麵對的,是縱橫草原的鮮卑鐵騎,是陌生的土地和氣候。但我相信,我黑山健兒,無堅不摧!我們要在河套,築起我們自己的城池,開墾我們自己的田地,養育我們自己的戰馬!讓我們的名字,響徹陰山南北!”
“萬勝!萬勝!萬勝!”震天的吼聲直衝雲霄。
誓師完畢,大軍開拔。張明遠命王胡子率領大部,攜帶糧草輜重,沿劉圭開辟的通道穩步推進。他自己則親率一千飛狼營輕騎,快馬加鞭,先行北上。
數日後,張明遠抵達黃河南岸的君子津。渾濁的黃河水奔騰咆哮,對岸茫茫的草原與遠方的陰山輪廓已然在望。先期抵達的工兵和搜集到的民船、羊皮筏子已在渡口集結待命。
然而,渡河並非一帆風順。就在張明遠準備下令首批渡河時,北岸煙塵驟起,一支數百人的鮮卑騎兵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地平線上,他們發出尖銳的呼哨,沿著河岸奔馳,箭矢隔著老遠便稀稀拉拉地射了過來,雖未造成多大傷亡,卻極大地乾擾了渡河行動。
“是軻比能的巡河騎兵!”向導驚呼道,“他們定是發現了我們!”
渡船在河心極易成為活靶子。張明遠眉頭緊鎖,立刻下令暫停渡河。他觀察著對岸鮮卑騎兵的動向,發現他們雖然囂張,卻並未攜帶任何渡河工具,似乎隻是慣例的巡邏和威懾。
“弩手上前!沿河列陣,壓製對岸!”張明遠果斷下令,“工兵繼續準備,搜集所有可用船隻,夜間渡河!”
飛狼營弩手迅速在河岸展開,以強弩進行遠程還擊,有效遏製了對岸鮮卑騎兵的騷擾。雙方隔著寬闊的河麵,進行了一場並不激烈的對射。
夜幕降臨,黃河的咆哮聲愈發清晰。對岸的鮮卑騎兵點燃了幾堆篝火,人影綽綽,顯然並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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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張明遠目光一凜,“首批五百人,隨我渡河!記住,上岸後立刻結陣防禦,掩護後續部隊!”
沒有號角,沒有火把。數百條黑影悄無聲息地登上船隻、筏子,在夜色的掩護下,向著北岸奮力劃去。黃河水湍急冰冷,每一次顛簸都考驗著士卒的勇氣和操舟技巧。
張明遠緊握劍柄,立於船頭,任由冰冷的河水打在臉上。他緊盯著對岸那幾點篝火,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成功登陸,在河套站穩腳跟!
第一批船隻終於衝上北岸鬆軟的灘塗。張明遠第一個跳下船,長劍出鞘,低吼道:“結陣!快!”
登陸的飛狼營士卒訓練有素,迅速以小隊為單位結成圓陣,盾牌向外,長矛如林。他們的動靜終於驚動了不遠處篝火旁的鮮卑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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