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一點，就夠了。真的。”
夏思樂被他抱在懷裡，一動不動，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在哪裡，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
就這樣沉默了很久。可能有半分鐘，也可能更長。沒有人大聲說話，沒有人掙紮，也沒有人鬆手。
林子裡很安靜。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樹枝上的積雪反射著淡淡的晨光，偶爾有一小團雪從枝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噗聲。
然後夏思樂開口了。
“你這個怪大叔，”他的聲音悶悶地從齊格飛胸口傳出來，語氣終於恢複了那種熟悉的平淡。
“就是想吃我豆腐對吧。”
齊格飛的手鬆開了，他往後撤了半步，臉上的表情從溫柔變成了“你小子又來了”。
“喂喂喂！你這話說的！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什麼吃豆腐！你才是那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抱那麼緊，還說不是。”
“那是安慰！安慰！你懂什麼叫安慰嗎！”
“所以你是承認抱得緊了？”
“我——！”齊格飛瞪著眼睛，張著嘴，白發氣得都快豎起來了。
“你這張嘴是怎麼長的？剛才那個可憐兮兮說對不起的表情呢？我還沒來得及感動就沒了！”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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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齊格飛伸出手就要去揉夏思樂的頭，這次是那種恨不得把他腦袋擰下來的力道。
但夏思樂已經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往旁邊一閃，齊格飛的手撈了個空。
“還敢躲！”
“上次被你揉完，頭發打結了二十分鐘才梳開。”
“那是你的頭發太長了！男孩子留什麼長發！”
“你頭發也不短。”
“我是卡斯蘭娜！卡斯蘭娜家的人頭發天然就是這個長度！”
“琪亞娜也是？”
“琪亞娜是女孩子！”
兩個人站在雲杉林裡，中間隔著半米的雪地，互相瞪著對方。齊格飛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保持著那個“準備揉頭”的姿勢，夏思樂歪著頭，長發垂在肩側，臉上那種平靜的表情和一百零一天來每個早晨一模一樣。
然後夏思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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