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了認真。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怎麼辦。”夏思樂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視線在齊格飛和琪亞娜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怎麼阻止那七隻大灰狼把我們三個帶走。你們有沒有什麼想法？”
他問這兩個人有沒有想法，這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一個是被齊格飛，自己親自蓋章認證的“廚房殺手加生活白癡”，一個是十一歲的、能把鞋穿反把自己絆倒的、剛才還在水槽邊洗碗洗到睡著的卡斯蘭娜。
問他們有沒有想法，大概就像問兩隻哈士奇能不能解開微積分方程式。
但夏思樂還是問了。不是自暴自棄，不是死馬當活馬醫。
他的邏輯非常清晰——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雖然他自己不是臭皮匠，但萬一另外兩個臭皮匠能想出什麼神點子呢？
就算想不出神點子，臭皮匠的思路有時候也能提供一些——另類的參考價值。
而且，這是他第一次跟卡斯蘭娜父女一起商量對策。
上一輪他什麼都沒說，選擇了獨自衝出去，結果搞砸了。這一輪，他不打算再獨自做任何決定。
琪亞娜聽完，呆毛猛地彈了起來，像是被人按了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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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箭步衝到她爸麵前，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亮得像顆藍色的燈泡，嘴巴張開，顯然有一個極其重要的想法要發表。
“琪亞娜有一個超——厲害的想——”
齊格飛伸出一根手指，精準地按在她嘴唇上，把後麵的話全給堵了回去。
“唔——！唔唔唔——！”琪亞娜揮舞著雙手抗議，呆毛不滿地左右亂甩。
“乖，你的想法等會兒再說。”齊格飛用一種“爸爸愛你但爸爸不想死在你的計劃裡”的語氣說，手指還按在她嘴唇上沒鬆，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夏思樂，眼神忽然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個跟女兒拌嘴的白癡父親。他的嘴角還掛著一點笑，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玩笑的溫度。
是一種獵人在雪地裡發現獸跡時的專注。
“我倒是有一個。”
夏思樂點頭，目光轉向還在掙紮的琪亞娜。
“讓她也說。兩個想法，都聽聽。”
齊格飛聳了聳肩，收回了按在琪亞娜嘴唇上的手指。
琪亞娜深吸一口氣，正要大聲宣布她的“超厲害計劃”，但聲音在出口之前忽然放小了——因為她意識到，現在的氣氛不是可以大喊大叫的氣氛。
她湊到兩個人麵前，壓低聲音，開始比劃。
她的比劃很複雜，大概就是小手一會畫個圈一會叉一下，表情從得意變成凶狠變成得意，呆毛也跟著配合她的表情一上一下。
齊格飛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他說話的方式簡單直接，每個字都經過了實戰的過濾，邊說邊在桌麵上用指尖畫著什麼，畫出誰在哪誰做什麼。
夏思樂坐在中間，聽著左邊一個稚嫩的童聲在說“然後琪亞娜就——咻——然後她們就——啪——”，聽著右邊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說“這裡的視野可以覆蓋整個東側”，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他時不時點頭，偶爾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兩筆。木屋外麵的風越來越大，雪粒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從細密的沙沙變成了密集的劈啪聲。
暴風雪要來了。但木屋裡很暖和。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光把三個湊在一起的腦袋的影子投在木牆上，投成了三個挨得很緊的黑影。
大中小三個腦袋，擠在一起，影子的邊緣在火光裡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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