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就咽下去了。
化悲憤為力量。既然精神攻擊無效，那就進行物理攻擊——攻擊這桌菜。
一碗。兩碗。三碗。四碗。五碗。六碗。七碗。鍋裡的米飯見了底，桌上的菜盤子也快空了，隻剩下幾片青椒孤零零地躺在盤底。
琪亞娜吃完第七碗飯，把碗往桌上一擱，雙手抱胸，往沙發靠背上一靠。臉還是鼓的，眉頭還是皺的，呆毛還是不情不願地彎著。但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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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還在生氣。是因為她在想一個問題。
夏思樂真的不在意她的嘲諷。不是因為涵養好，不是因為讓著她，而是真的、壓根就、完全不在意。
這種不在意的原因——她隱約感覺到了一點——跟她嘲諷的內容無關，跟她這個人本身也無關。
是某種更深的、更根本的、她還沒完全理解的東西。
三年前他會訓她，會敲她額頭，會在她把廚房搞得一團亂的時候麵無表情地說“出去”。
但他從來不會真的對她生氣。就像他從來不會真的對齊格飛生氣，從來不會真的對任何讓他做飯的人感到不耐煩。
他好像把自己當成了一道菜裡的鹽——必須有，但不是主角。
琪亞娜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口水雞。”她說，聲音悶悶的，目光還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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