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餃子，筷子停在半空中。
“禮物沒有，隻有餃子。”
“那就是餃子！”
芽衣在旁邊輕輕笑了，然後也學著琪亞娜的樣子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裡。
她想，這大概就是最好的禮物了。然後她把那個隻吃了一半的餃子也夾起來放進了嘴裡。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傳來了零星的炮竹聲。長空市雖然沒有過農曆的習慣，但總有不回家的神州人偷偷放幾串。
炮竹聲從遠處傳來，被玻璃過濾之後變成悶悶的砰砰聲，像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鼓。琪亞娜聽到炮竹聲，筷子停了一下，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是什麼聲音？”
“炮竹。”夏思樂把最後一個餃子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過年放的，驅邪。”
“驅邪？！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出去放一掛？最近長空市死士變多了——有我把守！來一個打一個！”
“你沒有炮竹。”
“那我用槍代替！”
“那叫槍聲，不叫炮竹。”
芽衣低下頭，用手背輕輕掩住嘴角。夏思樂把空盤子收起來端進廚房，把鍋裡的餃子全部撈出來放進保溫盒裡，又把蘸料碗放進冰箱。
水龍頭被擰開了，嘩嘩的水聲從廚房裡傳出來，混著琪亞娜在客廳裡自言自語“等會兒去哪裡弄點炮竹”的嘀咕和芽衣輕柔的笑聲。
大年三十的太陽正在緩緩落山。公寓裡很暖和，餃子味還沒散，茶幾上的綠蘿葉子被夕陽染成了金黃色。
電視不知什麼時候被芽衣調回了正常音量，正在播除夕特別節目。
琪亞娜窩在沙發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芽衣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麥茶。
夏思樂從廚房裡探出頭，用圍裙擦著手。
“晚上還吃不吃。”
“吃！”琪亞娜舉起手，“晚上不是要跨年嗎！跨年要吃夜宵！”
“……你剛才不才吃了100個嗎。”
“那是晚飯！晚飯是晚飯！夜宵是夜宵！”
夏思樂看著琪亞娜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後，走到茶幾前，從沙發底下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茶幾上。
盒子不大，用紅色包裝紙包著，封口處貼著一小段透明膠帶，貼得整整齊齊——和齊格飛那個紅包的封口比起來簡直是專業水平。
“芽衣的禮物。”他說，語氣平淡，“剛才沒來得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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