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被火焰包裹的身形，以及那雙眼睛。
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正在看著她，其中沒有任何東西，隻有一種極其冰冷的平靜。
把芽衣還給我。
他沒有說出口，但那雙眼睛已經說了一切。
雷之律者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大概是那句還沒說完的“臣服於我”的後半截，或者是另一句用來掩飾震驚的嘲諷。
但她的嘴唇隻翕動了一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雷之律者開始墜落。
她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從半空中往下墜去。
在墜落的前一秒，她轉頭看了夏思樂最後一眼。
他還懸停在半空中，然後身形一晃也開始往下墜。
雷之律者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個極其複雜的弧度——有點不甘，有點惱火，但更多的是某種她說不太清楚的東西。
那個膽小鬼交了個好朋友——不對，不是一個，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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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墜落的風聲在她耳邊呼嘯，但她已經聽不太清楚了。
在最後一縷意識沉睡之前，她聽到了那個膽小鬼的聲音。
［謝謝…］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琪亞娜和芽衣開始墜落。
兩個人都在昏迷中，身體完全失去了控製，從夜空中往下急速墜去。
琪亞娜的手還保持著虛握的姿勢——她在昏迷中還在找那根已經飛出去的棒球棍。
芽衣的手臂還維持著摟住琪亞娜的姿勢，即使在昏迷中也沒有鬆開。
布洛妮婭的反應比她的表情快得多。
她甚至沒有開口喊重裝小兔的名字，隻是右手一抬。
重裝小兔19C在瞬間調整了姿態，從懸停轉為俯衝，機械臂同時伸出，動作精準而流暢——左臂托住了琪亞娜的後背和膝彎，右臂托住了芽衣的腰和肩，將兩人穩穩地接在懷裡。
布洛妮婭懸停在半空中，看著重裝小兔懷裡那兩個昏迷的少女，然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上方。
夏思樂還在墜落。
他身上的火焰正在消退，從雙腿退到腰間，從腰間退到肩膀，從肩膀退到手臂。
發尾的橘紅色從發梢開始褪去，恢複成原本的黑色，像是燃燒殆儘的炭火被冷水澆滅。
他手裡的長刀也在變化——刀身開始收縮，從液態金屬變回原本的天火聖裁槍形態，槍柄落在他掌心裡，被他無意識地攥緊。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裡的金色火焰正在消退，從外圈開始暗淡，一點一點地縮回瞳孔中心，最後隻剩下一小點微弱的金芒。
他的臉重新露了出來——和平時一樣，輪廓清秀得有些雌雄莫辨，皮膚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淺而急促。
然後他抬起頭。和布洛妮婭對上了目光。
一個懸停在空中，被重裝小兔19C的崩壞能護盾包裹著，灰色卷發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一個在夜空中緩緩下墜，身上的火焰正在一點點熄滅，手裡的槍已經恢複了原本的形態。
布洛妮婭的表情和平時一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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