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緒從憤怒切換到焦急再切換到如釋重負，等她整個人終於安靜下來。
現在，時機剛剛好。
“那麼~”德麗莎的聲音忽然拐了個彎，尾音往上挑了好幾個調，活潑得像是換了一個人，“現在我就來公布一個新的提案吧！”
琪亞娜從枕頭上抬起頭，眉頭皺起來，呆毛歪成了一個困惑的弧度。
“……啥？”
德麗莎沒有回答。她俯下身子，雙手撐在琪亞娜身體兩側，臉湊得更近了。
近到琪亞娜能看清她的瞳孔，近到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那~就~是~”德麗莎的聲音壓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不願意吃藥的小孩，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和溫柔完全不搭的狡黠光芒。
“加入我們聖芙蕾雅學園，接受成為女武神的訓練。”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琪亞娜的鼻尖上。
“由我來培養你，成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麵的戰士。”
“當然，你的那三位朋友也都同意啦。”
琪亞娜眨了眨眼睛。她的睫毛掃過德麗莎的指尖，有點癢。她的腦子裡正在經曆一場風暴。
聖芙蕾雅學園學園長，老爸的老相識，知道芽衣體內有律者，知道阿夏哥哥的傷勢，說要培養她成為女武神。
這些信息在她的腦海裡翻湧、碰撞、排列組合，最後彙聚成了一個極其清晰的結論——這個人很強，並且這個人能幫她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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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芙蕾雅學園，琪亞娜想，如果自己在這受訓，也許就能跟阿夏哥哥他們一起上學了。
但她嘴上不會這麼說。
“……哼。”她把頭扭向一邊，下巴抬得老高，呆毛也跟著翹起來。
“既然你這麼誠懇地邀請了，那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好了。不過——不是因為你說服了我，是我自己想變強！懂了嗎！”
德麗莎直起身子，坐在床沿上，看著這個明明眼睛還在發亮卻偏要裝出一副勉為其難樣子的白發少女。
她沒有戳穿，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好好好，是你自己想變強的。”
她從床上跳下來，腳尖輕盈地落在地板上，然後抬手打了個響指。
纏在琪亞娜四肢上的金色鎖鏈瞬間鬆開，收回了猶大的誓約內部。
十字架重新合攏，安靜地立在德麗莎身後，像一麵沉默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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