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棋手與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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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總部，主教辦公室。
奧托·阿波卡利斯坐在他那張過於舒適的椅子上，麵前的虛擬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監控畫麵。
畫麵裡，德麗莎站在病床前，伸出一隻手，身後的猶大誓約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暈。
病床上的少年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那台正在打光的金色十字架，然後說——“能不能把後麵你那個武器的燈給關了？有點刺眼。”
奧托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指，在屏幕邊緣輕輕一劃。畫麵定格，隨即熄滅。
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那種隻有維生係統輕微嗡鳴聲填充的屬於天命主教獨有的安靜。
他靠在椅背上，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動作很輕，指尖在鼻梁上停了好幾秒才放下來。
然後他歎了口氣，很輕很淡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氣聲。
“嗬。”
一道金光從桌角亮起。
虛空萬藏緩緩浮了上來，立方體的表麵上流轉著暗淡的金色紋路，旋轉的速度不緊不慢，帶著一種老朋友特有的從容——或者說，幸災樂禍。
“哦，我的老朋友，”虛空萬藏的聲音從立方體內部傳出，語調帶著一種極其刻意的、模仿某種老式戲劇對白的腔調。
“是什麼事情讓你感到頭疼了？”
奧托放下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明知故問，”他說，語氣和虛空萬藏一樣帶著那種老友之間特有的揶揄，“我的老夥計。”
他把手指在桌麵上一劃，另一麵虛擬屏幕在他麵前展開。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報表和時間線圖表，標注著從四年前到現在的每一個關鍵節點。
天命通緝犯齊格飛·卡斯蘭娜，實驗體K423，女武神衝鋒隊隊長拉格納·羅德布洛克。西伯利亞，雪原，木屋。還有那個名字——夏思樂。
“我們的小朋友，”奧托開口了，像是在講述一個和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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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年十一個月之前——也就是我派人去抓捕K423和齊格飛的時候——憑空消失了。”
他手指輕點，屏幕上彈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西伯利亞的雪原上拍的，畫麵裡有一間孤零零的木屋，木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圍裙的少年，長發及腰，眉目清秀。
“就好像，”奧托頓了頓，“提前知道了一樣。”
虛空萬藏沒有插嘴。奧托繼續往下說。
“然後——並非自願地消失了。或者說，因為某些不可抗力。”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調出另一組數據。
“容貌絲毫未變，再次出現是在三年零九個月後的長空市。時間上橫跨近四年，空間上橫跨四千多公裡。”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虛空萬藏，嘴角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不過這些都算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虛空萬藏的旋轉速度微微加快了幾分——那是它在表達某種不以為然。
“容我提醒你，”虛空萬藏說。
“你剛才列舉的那些‘小插曲’——時間跳躍、空間折疊、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在不憑借任何科技的情況下，放在任何一個科學家的實驗記錄裡都足以顛覆好幾條物理定律。”
奧托沒有理它，他手指一滑，又一麵屏幕亮了起來，這次是一段視頻。
畫麵裡的主角渾身浴火，橘紅色的火焰從他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他手裡的天火聖裁正在高溫中融化、重鑄、延展——從槍的形態拉伸成一把長刀。
他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透過屏幕，直直地看向前方。
奧托暫停了畫麵，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哦，我的老夥計，”奧托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溫和從容，像是在問今天晚餐的菜單，“請你告訴我——天火聖裁有這個形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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