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謝啦。”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個蘋果，聲音有點悶。
夏思樂沒有說話。他把第二個削好的蘋果放在旁邊的盤子裡，又從果籃裡拿出第三個。
琪亞娜把第一個蘋果啃完，果核往垃圾桶裡一扔，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然後拿起盤子裡的第二個蘋果。
哢嚓。又咬了一大口。
“你剛才說芽衣在做飯，”夏思樂削著第三個蘋果，頭也不抬，“你到了這邊公寓裡誰做飯？”
“芽衣學姐啊，”琪亞娜嚼著蘋果，含含糊糊地說。
“聽大姨媽說這兩天都是芽衣學姐做的。芽衣學姐手藝進步可快了，炒的菜已經有你一半好吃——當然跟阿夏哥哥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
她用手指比了個很小的縫隙。
“……是嗎。”夏思樂的刀刃在蘋果弧麵上緩緩推進，聲音還是那樣平淡。
“布洛妮婭倒是無所謂，她說芽衣學姐做的飯‘可以接受’，嗯，反正就是吃不死人就行——她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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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亞娜聳了聳肩，然後低頭發現手裡的蘋果不知什麼時候又啃完了，果核精準地飛進垃圾桶，手在褲子上蹭兩下，然後眼巴巴地看著盤子裡那個還沒削完的第三個蘋果。
第三個蘋果削好了。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刀刃劃過果皮的沙沙聲和琪亞娜啃蘋果的哢嚓聲。
陽光從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在病床邊緣畫了一道金線。
遠處操場上隱約傳來女武神學員們訓練時的口號聲。
夏思樂削到第十個蘋果的時候，手指微微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一件事——卡斯蘭娜家的人有一種很神奇的能力：粘床就睡，吃飽就困。這個公式他觀察了一百多天，從來沒出過差錯。
而琪亞娜現在吃了好幾個蘋果了，蘋果含有大量碳水，而碳水會導致血糖快速升高，血糖升高會觸發胰島素大量分泌，胰島素會促使細胞攝取葡萄糖，同時也會促進色氨酸進入大腦，色氨酸在大腦中轉化為血清素，血清素再轉化為褪黑素——最終結果是犯困。
俗稱暈碳。
他低下頭繼續削皮，琪亞娜繼續吃。
當他把削好的第十五個蘋果遞給身旁人時，耳邊傳來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他抬起頭。
琪亞娜趴在床邊，腦袋枕在交疊的手臂上，白色的長發散在肩頭，呆毛從手臂邊緣探出來，軟塌塌地搭在床單上。
她的睫毛安靜地伏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綿長。
嘴角還沾著一小塊沒擦掉的蘋果汁，手指微微蜷著，掌心朝上，手裡還虛握著半個沒吃完的蘋果。
夏思樂看著手裡那個剛削好的蘋果，又看了看果籃底部——空了。總共十五個蘋果，琪亞娜吃了十四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蘋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它送到嘴邊，慢慢地咬了一口。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芽衣站在門口，一隻手拎著一個淺綠色的保溫桶，深紫色的長發用一根發帶鬆鬆地束在肩側。
她看到病房裡的場景——琪亞娜趴在床邊睡著了，夏思樂正拿著啃了一口的蘋果慢慢嚼著——整個人微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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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話外題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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