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隱藏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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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流從腳底湧起，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地麵深處拽了出來。
無數光點從書架之間的縫隙裡溢出，從卷軸和書籍的封麵上剝離，在空氣中彙聚成一條發光的河。
河流盤旋上升，將三個人的身影吞沒。
琪亞娜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夏思樂的袖子。
夏思樂沒有動，隻是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周圍的數據流像被風吹散的沙畫一樣層層剝落。
強光閃過之後，圖書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原始荒野，天空是介於灰藍和暗紫之間的色調，遠處群山起伏，山脊線上覆蓋著濃密的原始森林，樹冠連成一片墨綠色的海洋。
近處是齊腰高的野草和零星分布的巨石，石頭上覆著厚厚的青苔，空氣裡彌漫著濕潤的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味。
琪亞娜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一圈。
“這什麼地方？！”
“公元前2717年，神州大地。”布洛妮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灰色的眼睛平靜地掃過周圍的原始地貌。
“這是人類文明遭遇第一次大規模崩壞獸潮之前的場景。”
“當時的神州大地上，崩壞能剛剛開始滲透生態圈，最初的崩壞獸，用現代科學的術語來定義的話，就是崩壞能與本地野獸融合之後的產物。”
“它們是自然侵蝕的畸變體。”
她頓了頓，補充道。
“它們隻有一個本能——屠戮人類。”
琪亞娜正踮著腳尖往遠處張望，聽到這句話之後呆毛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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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草叢裡，一隻生物正緩緩站起身來。
它的外形接近野狼，但體型比野狼大了好幾圈，肩高接近成年人的胸口。
皮毛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暗紫色的硬質表皮。脊線上嵌著一排不規則的崩壞晶體，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微弱的熒光。
它的眼眶裡沒有眼睛，隻有兩團暗淡的紫色光點。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嘴角溢出紫黑色的霧氣。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草叢深處，越來越多的崩壞獸站了起來，像是被什麼信號同時喚醒。
它們的體型和形態各不相同——有的形似熊羆但背部長滿了骨刺，有的像巨蛇但身側生出了多餘的節肢，有的看起來像是某種遠古猛禽的骨骼被崩壞能強行拚接在一起。
琪亞娜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雖然在這副虛擬軀體之下並沒有真正的武器。
“這就是最初的崩壞獸，”布洛妮婭說。
琪亞娜沒有說話。
她沉默地看著那些在草叢中緩緩移動的畸變體，看著它們茫然地遊蕩著，偶爾互相碰撞，偶爾朝某個方向同時轉頭。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想要觸碰一隻正從她身邊經過的崩壞獸。
那隻崩壞獸外形接近麋鹿，但鹿角上纏繞著紫色的崩壞結晶，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焦黑的蹄印。
琪亞娜的手指才擱上麵摸了一小會就穿過了它的身體。
“笨蛋琪亞娜。”布洛妮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琪亞娜的呆毛彈了一下。
“這裡是虛擬環境，不存在完全實體。”布洛妮婭雙手背在身後，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
“所有場景都是天命核心數據庫根據殘留的崩壞能痕跡和考古數據反向還原的擬真投影。”
“視覺效果最大化，但交互層麵隻保留了一定的觸感，還有最基本的空間定位和角色追蹤，能模擬風、溫度、氣味，但無法維持固體觸感。”
琪亞娜把手指收回來，在自己衣角上蹭了兩下，然後朝布洛妮婭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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