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這個人聊聊吧。
她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關於阿夏哥哥可能摔成肉泥的恐怖畫麵用力甩開。
“……那個，我叫琪亞娜。琪亞娜·卡斯蘭娜。”
對麵的少女微微怔了一下。
她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閃爍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是一個很溫柔很溫柔的笑，和芽衣有幾分神似，但更多了幾分曆經世事的從容。
“卡蓮，”她說，聲音輕柔，像是怕吵醒什麼人似的，“卡蓮·卡斯蘭娜。”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所以，”奧托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微笑。
“現在，你是有什麼底牌嗎？能如此……有恃無恐？”
夏思樂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時間回溯。”
這四個字說得極其平靜而且果斷，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沒太大關係的事實。
奧托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綠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沉默持續了大概幾秒，然後他笑了。
“時間回溯，”他把這四個字咀嚼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真是一個有趣到令人嫉妒的能力呢。那麼…你的確有資本可以如此淡定。”
夏思樂沒有接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方問了，他就答了。
但奧托沒有再繼續追問，隻是端著茶杯，用那雙綠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先開口。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夏思樂深吸一口氣，既然對方不打算繼續問，那就由他來開這個頭。
“主教大人，您剛剛說一開始的打算隻是找我談談，”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
“那麼，您想談些什麼？談如何避免我這個‘變數’乾擾您的計劃？還是談……如果我不‘配合’，您打算如何我？”
奧托輕輕笑了一聲。
“不要著急，我親愛的變數小朋友，”他把茶杯放回茶碟上，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為何不試試喝上一杯紅茶放鬆放鬆呢？”
夏思樂低頭看了看麵前那杯紅茶。
湯色澄紅，熱氣嫋嫋，表麵浮著一層極薄的油光。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端起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沒味，他把茶杯放下，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奧托似乎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答案。
“虛擬意識體品嘗虛擬的東西，確實是嘗不出味道的。”
奧托也把自己的茶杯放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不過，沒關係，等我們在現實中見麵，希望你會為我準備一頓味道不錯的盛宴。”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隨意了些，像是一個人在和老朋友聊家常。
“變數小朋友，原本我一開始就隻是打算由那麼一副慈祥的樣子來放鬆你的警惕心，然後跟你談話，評估你是否有資格攪動我的棋局，除掉你對我的計劃是否會有影響。”
他把目光從夏思樂身上移開，落在茶亭外麵那片虛擬的藍天白雲上。
“但現在來看——你的確有資格。而且最主要的是，我除不掉你。”
夏思樂沉默著。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句話，是該謙虛一下？還是該表示感激？
好像都不太合適，於是他繼續沉默。
奧托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他重新端起茶杯，儘管那杯茶在虛擬世界裡嘗不出任何味道，但他還是做了一個抿茶的動作。
“你是來自世界之外的人嗎？”
“嗯。”
“那你為何有自信篤定自己幾乎清楚我的全部？”
夏思樂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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