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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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醫院從教學樓走過去大概十分鐘。但以芽衣現在的速度，十分鐘大概隻能走一半。
夏思樂走在她左側，步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節奏。
芽衣低著頭，一隻手扶著額頭，深紫色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步伐有些虛浮，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像是在確認腳下的地麵是否還在原處。呼吸比平時略淺，偶爾會微微蹙一下眉。
“芽衣，你還好嗎？如果實在不舒服的話，我背你過去。”
芽衣抬起眼睛，對上夏思樂的目光，然後迅速移開。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帶著歉意的淺笑。
“不用了，夏君。隻是有點頭暈，走慢一點就好。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沒什麼。你今天訓練的時候做了什麼？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樣硬撐了。”
芽衣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袖口的邊緣。
“今天下午的模擬對戰多練了幾輪。可能是休息不夠，所以有點低血糖。真的沒什麼大礙，夏君不用擔心。”
夏思樂沒有說話。他側過頭，目光在芽衣臉上停了片刻，她的臉色確實比平時蒼白，嘴唇的血色也淡了幾分，看起來確實不太舒服。
但她的步伐雖然慢，卻並不像真正頭暈的人那樣踉蹌，但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也許芽衣隻是不想讓他擔心，所以才硬撐著裝作沒事。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把別人的感受放在自己前麵。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
石板路兩側的櫻花樹已經開始落葉，偶爾有幾片枯黃的葉子從枝頭飄下來，落在路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芽衣的步子越來越慢了，她必須在心裡掐算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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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那邊要布置客廳、要烤蛋糕、要準備長壽麵，琪亞娜她們需要更多時間。
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儘量合理地拖住夏思樂。
“夏君，”她輕聲開口，“今天早上的訓練，符華班長表揚你了。說你的步法進步很大，重心轉換比之前流暢了不少。你聽到了嗎？”
“……嗯。”夏思樂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平淡的調子，但芽衣注意到他應聲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
她知道夏思樂不會主動提起這些事，但她在意，也願意把這些細小的進步告訴他——因為他值得被肯定，即使他自己從來不覺得。
兩人拐過一個彎，石板路在一小片綠化帶前分岔了。左邊是通往學園醫院的主路，右邊是一條繞遠的小徑，沿著操場外圍延伸出去，要多花不少時間。
夏思樂往左邊邁了一步。芽衣的腳步卻微微偏向右側。
“芽衣，這邊。”
芽衣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了看左側那條通往醫院的主路，又看了看夏思樂，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嗯。走錯了。”她輕聲說，然後跟上了夏思樂的步伐。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芽衣的速度越來越慢，比剛才還要慢。
夏思樂配合著她的步伐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但她的速度比他放慢之後還要慢。
這樣下去走到醫院大概還需要很久，而芽衣看起來越來越難受了，眉頭蹙得更緊，嘴唇的血色也越來越淡。
夏思樂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芽衣那張蒼白的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後頸，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芽衣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她的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夏思樂的肩膀，深紫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臉頰上那片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層緋紅覆蓋。
“……夏、夏君？”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完全不加掩飾的慌亂。
夏思樂低下頭，對上芽衣那雙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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