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這時頓了頓，藍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的臉，目光在琪亞娜臉上多停了一瞬。
“尤其是你，琪亞娜。不許看到崩壞獸就衝上去，不許追著死士跑好幾條街，更不許為了耍帥脫隊。聽明白了嗎。”
琪亞娜雙手背在身後，用力點了一下頭。她的身體站得筆直，看起來和所有人一樣在認真聽訓話。
但她的嘴巴是鼓的，腮幫子像一隻囤了半年糧的倉鼠，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咀嚼著什麼東西。
“唔唔唔。聽明白了。”
德麗莎的額頭爆出了一根青筋。她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琪亞娜鼓鼓囊囊的腮幫子上移開，轉向夏思樂。
“夏思樂，這次任務是針對擬似律者的實戰行動，雖然主教指明要你參加，但是你的實力還是偏弱，所以要小心，還有要記住在戰場上，服從命令是第一位的。”
夏思樂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芽衣，”德麗莎轉向芽衣，“你的戰鬥風格是穩紮穩打，這點我很放心。如果在戰場上發現任何與律者相關的異常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學園長大人。”
“布洛妮婭，你負責偵察和遠程支援。重裝小兔的火力在擬似律者麵前應該能起到牽製作用，但注意能量消耗。”
“布洛妮婭明白。”
德麗莎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下符華點了點頭，顯然是非常放心，最後將目光轉向姬子。
兩人交換了一個隻有老搭檔才能讀懂的眼神，什麼都沒有說。
然後德麗莎重新轉向全體，深吸一口氣，準備做最後的總結——“這次任務的重要性，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擬似律者不是訓練場上的模擬敵人，是真正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琪亞娜在她說話的時候又咬了一口包子。
這次是光明正大的，她把手伸進背後，從紙袋裡撈出一個包子，舉到嘴邊，張嘴咬了一大口。
包子皮被咬開的瞬間，酸菜牛肉餡的香氣從破口處溢出來，混在港口的晨風裡飄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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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麗莎的額頭爆出了第二根青筋。
琪亞娜嚼著嘴裡的包子，腮幫子鼓得圓圓的，抬起頭對上德麗莎那雙正在冒火的藍眼睛，呆毛彎了一下，表情困惑而茫然。
“……大姨媽，您怎麼不說了？”
德麗莎沒有說話。她轉過身，麵對琪亞娜，往前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然後蹦起來——她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乾脆利落的弧線，右手曲指，指節對準琪亞娜的額頭正中央，落下。
力道精準，剛好夠疼。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港口上空回蕩。
“好痛——！！！大姨媽你怎麼也會這招——咱家的人為什麼都愛彈人腦瓜崩——！！”
琪亞娜捂著額頭，整個人蹲在地上，呆毛痛得彎成了一個扭曲的弧度。
她的另一隻手還攥著裝包子的紙袋，即使在這種暴擊的慘狀下，紙袋口依舊被她牢牢按住，沒有讓任何包子掉出來。
德麗莎落在她麵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下巴微抬，藍眼睛裡帶著複仇成功的快意。
“因為你該打。登艦。”
她轉過身，朝舷梯方向走去，步伐恢複了學園長該有的從容。
在她身後，琪亞娜蹲在地上捂著額頭，嘴裡還在嘟囔著“一家子都愛彈腦瓜崩”，芽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布洛妮婭路過的時候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但嘴角往上移了一個像素點。
姬子拎著裝備包從旁邊經過，用手裡的啤酒罐輕輕碰了碰她腦袋上的呆毛，說了句“以後偷吃記得把嘴擦乾淨”。
夏思樂最後一個走過，沒有看她，隻是把她的那袋包子從她懷裡抽出來，塞進了自己的背包裡。
“上船再吃。不然包子要被風吹涼了。”
琪亞娜捂著額頭，呆毛從彎著的狀態一點一點地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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