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由乃：會贏嗎？（最近狀態不好，明天會補上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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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佐藤由乃。
今年十六歲。
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出軌了。
那個女人是他在公司的下屬，比媽媽年輕，比媽媽愛笑——至少父親和母親吵架的時候是這麼說的。
離婚協議簽完之後，他搬去了那個女人在港區的公寓，每個月往媽媽的賬戶上打一筆撫養費，不多不少，剛好夠付這所學校的學費和最基本的生活開銷。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媽媽以前不是現在這樣的。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她會在睡前給我讀繪本，會在我發燒的夜裡用濕毛巾一遍一遍擦我的額頭。
但父親離開之後，她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她隻是一家貿易公司的普通銷售，每天穿著磨得發亮的套裝擠早班電車，被客戶刁難，被上司訓斥，被業績指標壓得喘不過氣。
回到家看到我的成績單，如果上麵有任何一個“B”，她的臉就會沉下來。
“你知道我供你上這所學校有多辛苦嗎？你知道那些學費是我加班多少個小時才賺來的嗎？你不爭氣，你對得起誰？”
她沒有打過我。
她隻是反複告訴我，我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理由，是她在被生活打倒之後唯一能讓她重新站起來的證明。
所以我不能犯錯。不能考砸。不能在課堂上走神。不能給老師添任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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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比所有人都努力，比所有人都優秀，才能讓那個每天早上天沒亮就出門、晚上十點之後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累得連妝都沒力氣卸就倒在沙發上睡著的女人覺得——她的付出是值得的。
但不管我怎麼努力，在這所學校裡，我永遠都是那個“窮人的孩子”。
千羽學園是貴族學校。
同學們的零花錢比我媽媽一個月的工資還多，她們的周末在銀座的甜品店裡度過，她們的話題永遠是名牌、旅行、八卦和最新的手機。
她們不會打我，不會把我的課本扔進水槽，不會在我麵前說出任何可以被定義為“霸淩”的話。
她們隻是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沉默，在分小組的時候把我留到最後，在我交上去的作業本上假裝不經意地蹭上一小塊汙漬，然後笑著說“哎呀不好意思沒看到”。
沒有人願意和我做朋友。沒有人願意坐在我旁邊。沒有人在體育課上和我一組。沒有人問我周末過得怎麼樣。
我在走廊裡走過去的時候，身後會響起刻意壓低但剛好能讓我聽到的竊竊私語——“她今天那件校服是不是又洗得發白了”“聽說她媽媽是個銷售員”“好可憐哦”。
十六歲。我一個人在學校的食堂裡吃便當，一個人在座位上裡度過午休，一個人看著窗外的櫻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一個人，一直是一個人。
這裡是哪？
我睜開眼的時候，頭頂是教室的天花板。日光燈管有兩根已經碎了，剩下的幾根在電流不穩的閃爍中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課桌被推到牆邊，堆成一座歪斜的小山，黑板上的粉筆字還停留在半句話——那道題老師還沒講完，崩壞就來了。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哦……我想起來了。我在學校，今天上午還睡過頭了。
鬨鐘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了，媽媽掀開我的被子，用那種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說“你又遲到了”。
她沒有罵我，隻是背過身去，用那種比任何責罵都更讓我難受的沉默走向廚房。
我連早飯都沒吃就跑出了家門。
下午放學之後，我不想回家。
不想看到媽媽那張寫滿了失望的臉，不想聽她說“這個月的業績又沒達標”，不想被她問“你今天被老師表揚了嗎”。
我隻是想在教室裡多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然後操場上就傳來了慘叫聲——那是人的慘叫，是從喉嚨深處撕扯出來的、像什麼東西被活生生折斷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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