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的濃度極高，在幾秒之內就彌漫了大半個戰場。
霧氣所到之處，地麵上的碎石開始腐蝕，牆壁上的油漆開始剝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甜膩味。
於此同時，夏思樂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捂住了額頭。
瞳孔深處的金色光芒開始劇烈閃爍，像是一盞接觸不良的燈在明滅之間掙紮。
天火聖裁的刀身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然後火焰開始消退——從刀尖開始，一層一層地往回縮，從燃燒的長刀退化成槍形態，然後連槍身上的餘溫都開始消散。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消退。
什麼情況……力量好像在下意識的消退……
天火聖裁在他手裡恢複了手槍形態，槍身冰涼。發尾的橘紅色已經褪儘，瞳孔邊緣的金色光暈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琪亞娜一棒球棍砸碎一根從側麵襲來的荊棘，轉過頭看向夏思樂。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把已經變回原樣的槍上，呆毛在頭頂彎成了一個困惑的問號。
“哎？阿夏哥哥，你咋變回來了？”
夏思樂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天火聖裁的右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試了一下，不行。
他還能感覺到體內有崩壞能在流動，他自身還有力氣，但天火聖裁就像被什麼東西鎖住了一樣，無法再次激活。
但目前來不及多想，他抬起頭，看向前方那片正在蔓延的紫色毒霧。
由乃站在霧氣中央，她的身影在毒霧中若隱若現，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和那雙正在發光的紫色眼睛。
“……遠離這個家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個霧可能會有毒。”
琪亞娜的呆毛猛地彈了一下。她看著夏思樂的表情，沒有猶豫，腳下發力往後躍出幾米，落在毒霧覆蓋範圍之外。
夏思樂也跟著後撤，兩人並肩落在和由乃之間隔了大概十幾米的距離。
毒霧中央，由乃掩麵大笑。
她的手指從臉上移開，露出那雙正在燃燒著紫色光芒的眼睛。
她的嘴角翹起一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弧度，是某種被力量灌滿之後的狂喜和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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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從她的後背蔓延出去，每一根都比之前更粗壯、更靈活，尖刺末端的毒素顏色更深，在空氣中滴落時發出細微的腐蝕聲。
“哈哈哈哈——多虧你們！就在剛才，神明再一次選擇了我！”
她的聲音在毒霧中回蕩，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炫耀和快意。
她張開雙臂，所有荊棘同時向兩側展開，在毒霧中拖曳出無數道暗紫色的光痕。
“我感覺自己現在什麼都可以做得到！你們就等著受死吧——！”
走廊方向，布洛妮婭抬起手臂看著重裝小兔傳送給她的生物信號監測數據。
光屏上的數字在快速跳動，心率曲線急劇攀升，崩壞能濃度數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新。
布洛妮婭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警告，對方的崩壞能數值在提升。已經達到了……1300HW。”布洛妮婭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她抬起手臂，光屏上的數據在快速跳動，崩壞能濃度的數值還在攀升。
“不對，還在上升。1350。1400。”
拉格納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毒霧中央那個被荊棘包裹的身影，紫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凝重。
“1400HW。這個數值已經正式踏入了律者的領域。”她的聲音很沉，每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複斟酌後才放出來的。
“但按常理來說——長空市目前環境內的崩壞能濃度，根本無法支撐一隻擬似律者蛻變成真正的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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