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上還打著點滴，卻還在說謝謝。讓人想責怪你都不會了。”
“……抱歉。”
“不用道歉。我隻是想說——在你還沒有完全恢複之前，廚房的事交給我。”
“等你好了，我們再一起做飯。到時候你再教我新菜，再站在旁邊說火候和調料的道理。好嗎。”
“……好。等我好了，一定。”
病房門外，琪亞娜靠在走廊牆壁上，雙臂抱胸，低著頭。她的眼眶還有點紅，但嘴角掛著一抹很小的弧度。
“……姬子阿姨。你說阿夏哥哥什麼時候能出院。”
“剛才醫生不是說再觀察幾天嗎。”姬子靠在另一側牆上，手裡攥著那罐已經涼透的咖啡。“怎麼，他才躺進來第一天你就坐不住了。”
“咱隻是覺得——沒有他在廚房裡站著，吃飯的時候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雖然芽衣做的飯也很好吃，但阿夏哥哥在旁邊的時候，咱吃著更香。”
“笨蛋琪亞娜就是饞夏思樂哥哥的身子。”布洛妮婭重新低下頭繼續看光屏，但她的嘴角往上移了一個像素點。
“喂喂喂，小矮子，你怎麼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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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乃站在琪亞娜旁邊，聽著她們的對話，看著琪亞娜揮舞著拳頭跟布洛妮婭拌嘴，看著德麗莎踮著腳尖從病房門的玻璃窗往裡麵瞄了一眼然後又悄悄退回來。
她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這是屬於這個“家”的默契。
由乃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她想起剛才夏思樂對她說的那些話。
德麗莎從病房門口退回來，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語氣很鎮定。
“好了，小夏需要休息。我們先回公寓，明天再來看他。”
眾人沿著走廊往醫院大門走去。陽光穿過醫院大廳的玻璃穹頂，在地麵上鋪成一片暖金色的光帶。
自動門在幾人麵前滑開，外麵的空氣湧進來。
回公寓的路上，五個人走在石板路上，陽光從頭頂的梧桐葉縫隙裡灑下來。天氣很好，但沒有人說話。
姬子歎了口氣。
“哎呀，這小子什麼時候才可以繼續管我的酒呢。”
德麗莎沒有回答。
布洛妮婭沉默著。
由乃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琪亞娜走在最前麵，呆毛從頭頂垂下來，軟塌塌地搭在劉海旁邊，也沒有說話。
由乃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
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然後一個極其沙啞的、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對不起。”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校服裙擺，指節發白。
“如果那天——如果那天我沒有變成擬似律者，沒有攻擊你們，夏思樂同學就不會用那個武器，身體就不會變弱。如果當時我沒有被崩壞選中——如果我早點——”
“如果當時我死了就好了——不是嗎。你們花了那麼大力氣救我，我卻給你們帶來這麼多麻煩。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該活下來。如果不是我——”
琪亞娜停下腳步。她沒有回頭，隻是站在原地，背對著由乃。
風吹過石板路兩側的梧桐樹，幾片葉子從枝頭飄下來落在她腳邊。
然後她轉過身，大步走到由乃麵前，伸出手抓住由乃的衣領。力道不重，但很穩，穩到由乃整個人都僵住了。
“由乃，”琪亞娜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被鉚釘釘在鐵板上。
“阿夏哥哥是因為你才會這樣的。你說得沒錯——他一個人走進毒霧裡，用了那把騎槍，然後身體就變弱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這些事確實跟你有關，你怎麼想都改變不了。”
“但是——”她拽著衣領的手指收緊了幾分，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由乃那雙寫滿了愧疚和不安的抹茶色瞳孔，“你活下來，是因為你想活下來。”
由乃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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