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夏君現在還好嗎？我剛才看到他的心率曲線已經慢慢降下來了。你有沒有看到他？他是不是做噩夢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琪亞娜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芽衣又補了一句，語速比剛才更快。
“他睡著了嗎？呼吸平穩嗎？有沒有出汗？額頭的溫度怎麼樣？你摸了沒有？”
“上次醫生說他雖然退燒了但免疫係統還在恢複期，晚上可能會反複——你有沒有帶體溫計過去？沒有的話我床頭櫃抽屜裡有——”
“芽衣芽衣芽衣——！”琪亞娜對著手機連喊了好幾聲，聲音在空曠的石板路上來回彈了好幾下。
呆毛在頭頂翹得老高，語氣裡帶著一種介於無奈和好笑之間的情緒。
“阿夏哥哥沒事！他好著呢！咱到的時候他正坐在床上發呆，好像在想什麼事情，但看起來精神還行。”
“剛才已經睡著了，咱親眼看著他躺下閉上眼睛的——呼吸很平穩，沒出汗，臉色也還好，不像發燒的樣子。”
她頓了頓，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呆毛彎了一下。
“對了，芽衣，你一點那會叫我起床，是怎麼知道阿夏哥哥心率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那個沉默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芽衣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太好形容的心虛。
“……我拜托布洛妮婭幫了個小忙。她說學園醫院的生命體征監測係統和主數據庫是聯網的，隻要有訪問權限就能遠程查看實時數據。”
“我隻是讓她幫忙設置了一個通知——如果夏君的心率出現異常波動，就提醒我一下。”
琪亞娜在石板路上停下腳步。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跳動的時間，呆毛在頭頂一點一點地彎了下來，彎成了一個“我就知道”的弧度。
然後她把手機重新貼到耳邊，用一種像是在安慰一隻過度緊張的小貓的語氣開口。
“哎呀，芽衣你就是太擔心了。沒必要一整晚都盯著阿夏哥哥的心跳看——他又不是紙糊的，醫生都說了恢複得不錯，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隨時叫咱去醫院看望他。”
“還有哦——”她的嘴角翹起來，呆毛也跟著翹起來，語氣裡忽然多了一絲慫恿的意味。
“芽衣也可以跟咱一起來嘛。咱知道一條路可以繞開護士站，從後麵翻窗戶上去。”
“阿夏哥哥的病房窗戶不鎖——呃，剛才他鎖了，但咱可以提前讓他別鎖嘛。反正他肯定拿咱沒辦法。”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那個沉默比之前更長，長到琪亞娜開始懷疑是不是信號斷了。
然後芽衣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聲音忽然變得有些磕磕絆絆，和平時的從容完全不同。
“……我隻是關心夏君而已。畢竟他現在還在住院，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多注意一點總是好的。”
琪亞娜眨了眨眼睛，呆毛彎了一下，正準備說“咱也關心他啊”，芽衣忽然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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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語速更快，像是在急著岔開話題，但又沒完全準備好要說什麼。
“琪亞娜，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著涼了，晚上風大，你沒穿外套吧？趕緊回來吧，門沒鎖，我等你。”
琪亞娜的呆毛晃了兩下。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短袖和睡褲——芽衣說得沒錯，她確實沒穿外套。
剛才從床上爬起來就直接跑出去了，連拖鞋都是在門口胡亂蹬上的。
“……知道了。咱現在就回去。你也要乖乖睡覺，不許再盯著那個心率看了。”
“阿夏哥哥明天看到你頂著黑眼圈給他帶去早飯，肯定會問你怎麼回事。”
“到時候咱可不會幫你編借口——咱會說芽衣你熬夜在盯著你的心跳，然後你以後就不能再說咱了。”
“琪亞娜——”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咱真的回去了。晚安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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