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的時候他座位是空的。”
“不知道啊，是不是又生病了？上周他不是住院了嗎？”
“他旁邊那位——布洛妮婭同學，剛才有人問她知不知道夏思樂去哪了，她一個字都沒說。”
“不過他現在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臉色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會不會是出任務去了？上次她們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是早上出發的。”
“有道理。不過一個學員連著兩次出任務，是不是有點奇怪？”
夏思樂沒有理會這些聲音。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把筆記本從書包裡拿出來攤開。
布洛妮婭坐在他右邊，正單手撐著下巴。
聽到他坐下的聲音，她頭也不抬，隻是把攤開的課本往他這邊推了推，用手指點了點頁麵左上角。
“第七十四頁。瓦爾特老師正在講天命與逆熵的曆史關係，目前進度到逆熵脫離天命的前因。”
“你已經錯過了第三頁到第七十三頁的全部內容——不過以你的曆史成績，應該不需要補。”
“……謝謝。”
布洛妮婭沒有回答，隻是把課本重新拉回自己麵前。
夏思樂剛翻開課本，就感覺到後背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兩下，力道很輕，像是用什麼細長的東西在戳他——大概是筆帽。
他轉過頭。
琪亞娜正把手伸過來，還保持著用筆帽戳他後背的姿勢。
她的呆毛在頭頂繃得筆直，藍眼睛瞪得溜圓，嘴唇抿著，整張臉上寫滿了“咱有一肚子問題但現在是上課時間所以咱必須憋著”。
她看到夏思樂轉過頭，立刻把筆帽收回去，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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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哥哥你早上去哪了？咱早上去你臥室找你發現你不在，廚房也沒有，客廳也沒有，廁所也沒有——咱還去訓練場找了一圈，你都不在！你是不是又去——”
“琪亞娜，”夏思樂打斷她，聲音壓得很低，“下課再說。現在在上課。”
琪亞娜的呆毛彎了一個不情不願的弧度。她把筆帽放在桌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但藍眼睛還是盯著夏思樂不放。
布洛妮婭放下筆，側過頭用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琪亞娜。
“笨蛋琪亞娜從早上起床到現在，一共試圖給夏思樂哥哥打五次電話。”
“其中三次在鈴聲響起之前被芽衣姐姐阻止，一次被芽衣姐姐直接掛斷，最後一次芽衣姐姐把手機拿走了。”
琪亞娜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她猛地轉過頭，呆毛在頭頂炸成一個感歎號，張開嘴想要反駁——但聲音還沒發出來，布洛妮婭又補了一句。
“芽衣姐姐的原話是——琪亞娜你不要一直打電話，萬一夏君在執行任務或者正在和重要的人談話，你的電話鈴聲會打擾到他。”
“然後笨蛋琪亞娜說——那咱就發短信。芽衣姐姐十分少見的敲了琪亞娜的頭。”
琪亞娜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拍在課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嘴裡脫口而出。
“你個小矮子——！”
這一嗓門中氣十足，在安靜的教室裡炸開的衝擊力大概相當於一顆小型震撼彈。
講台上，楊老師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手裡握著的遙控筆停在半空中，投影屏幕上那張天命與逆熵的關係圖譜還亮著。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卡斯蘭娜同學。”
琪亞娜的身體在一瞬間僵住了。
她保持著手拍在桌麵上的姿勢，呆毛從炸開的狀態一點一點地耷拉下來，然後像生鏽的機器人一樣轉過頭，對上了楊老師那雙隔著鏡片都能感受到殺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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