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乾嘛。”
呂不凡定了定神，看向眼前滿臉通紅的郭曉倩，淡淡開口。
心裡憋得著實難受。
方才在草垛邊正低聲談心，偏偏被人突然撞破。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感瞬間湧上心頭。
這事一旦傳揚出去，自己倒無所謂，可高玉蘭受不了。
她來到高陽村之後，一直安分守己，行事清高，從來沒有半分緋聞，好不容易掙來的好名聲，要是就此毀了，對她打擊太大。
“沒乾嘛？”
郭曉倩往前踏出一步，粉嫩臉蛋氣得漲鼓鼓，眉毛向上一挑。
“你當我眼睛看不見？兩個人躲在屋後僻靜處挨得那麼近，低聲嘀咕半天，還敢說沒乾嘛？”
這話一出，高玉蘭臉上羞愧得發燙。
她生怕被來往村民看見閒話，慌忙捋了捋淩亂的發絲，不敢多留半句，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轉身快步離開。
“噓！”
呂不凡快步上前，伸手按住郭曉倩的胳膊，壓著嗓子低聲說道：“小點聲，生怕院裡的人聽不見是嗎。”
“我就要說！”
郭曉倩小嘴一撅，帶著幾分賭氣，眼底還藏著一點看熱鬨的狡黠笑意。
“偷偷摸摸躲在一起，現在知道怕丟人了？我不光要說，我還要喊出來，讓大家都過來評評理！”
她說著，故意抬高聲調，作勢就要嚷嚷。
“我的小姑奶奶，算我求你，別鬨了。”
呂不凡一臉無奈，趕緊攔住她。
院子裡人多眼雜，真被她喊出聲，流言蜚語立馬滿天飛，高玉蘭在村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現在知道害怕了？偷偷私會人家的時候膽子挺大啊？”
郭曉倩冷哼一聲，斜著眼睛瞅他，眼神裡半是嗔怪，半是少女獨有的試探撩撥。
她生得白淨漂亮，年輕鮮活，渾身都是朝氣，站在那裡就格外惹眼。
呂不凡心裡還殘留著方才替高玉蘭兜底、護著她的那份心緒，被郭曉倩這麼一鬨，心頭紛亂複雜。
他神色認真，耐著性子解釋：“曉倩，你怎麼打趣我都行，千萬別把這事往外傳。我和玉蘭姐隻是私下說點要緊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郭曉倩彎起眉毛，大眼睛忽閃忽閃，嘴角勾起一抹不服氣的笑，“想讓我替你們保密也行，你得好好哄我。”
少女心思敏感細膩，看著他護著別人，心裡又酸又堵，滿滿都是醋意。
呂不凡看得出來她在鬨脾氣，也知道她心裡委屈。
他沒辦法跟她直白解釋太多，隻能放緩語氣，耐心安撫。
“別胡鬨，這裡真不是鬨的時候。”
“我就鬨！”
郭曉倩倔脾氣上來，站在原地不動，眼神直直盯著他，“你剛才眼裡全是別人，根本就沒看過我！”
小姑娘氣鼓鼓的模樣，又嬌又純，讓人根本生不起氣。
呂不凡無奈歎氣：“是我不對，忽略你了，行不行？”
“一句不對就完了？”
郭曉倩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帶著哽咽，“我天天惦記你、想著你，別人怎麼說你我都信你、護你。結果你轉頭就跟別人偷偷相處，小凡哥，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她句句真心，字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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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凡最怕女孩子掉眼淚，心裡頓時軟了一片。
他輕輕抬手，替她拂開額前碎發，語氣鄭重誠懇：“哥心裡有你，一直都有。我和玉蘭姐隻是遇上難處互相幫襯，沒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
“真的？”郭曉倩抬頭，淚眼朦朧盯著他。
“千真萬確。”呂不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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