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在意這些？”
高玉蘭很會察言觀色。
跟她相處，人很容易放鬆下來，心裡的戒備不知不覺就淡了。
她懂人心，也懂彼此心裡的那份念想，眼神神態都帶著一股子撩人的勁兒，一張俏臉看得呂不凡心頭燥熱。
“會在意，那是因為心裡動了喜歡。”
呂不凡斜靠在椅子上，感受著眼前這份溫存。
人都是有感情的。
純粹拿錢換來的關係，各取所需，自然不會計較什麼過往。
可動了心，想法就不一樣。
“那在你眼裡，我算不算是個有不少過往的女人？”高玉蘭輕聲問道。
呂不凡抬眼看她：“過去的事由不得你選，我分得清什麼是身不由己。”
“那你是喜歡上我了？”
高玉蘭靠得很近，溫熱的氣息掃過他頸側。
“何止是喜歡，我是動了真情。”
呂不凡心裡確實憐惜這個命苦的女人，這番話，他說得誠懇。
聽見這話，高玉蘭心神激蕩，烏黑長發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屋內燈光忽明忽暗，映出她曼妙的身形，眉眼間滿是情緒。
“那換作是你，你會介意我的過去嗎？”高玉蘭望著他。
“我？”高玉蘭雙臂環住他脖頸，“我不在乎那些過往，我隻看重眼前人待我真心不真心。有的人看著乾乾淨淨，心眼反倒壞得很。”
呂不凡歎了口氣：“世道對女人本就苛刻，很多事不是你們想要的。”
“那我待你如何，我一定會好好待你。”呂不凡握住她的後背，目光落在她臉上。
“小凡，我知道你對我好。”高玉蘭輕聲說道，眼底滿是信賴，“往後，也盼著你能一直這般待我。我也怕，哪天你新鮮感一過，就把我拋在腦後。”
“我不是那種薄情的人。”呂不凡沉聲說道。
夜色越來越沉，窗外黑漆漆一片。
呂不凡腦子裡忽然閃過王桂琴的影子，他立刻把這念頭壓下去。
心裡裝著別人，麵對眼前人，是一種冒犯。
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高玉蘭身上。
安靜片刻，高玉蘭率先開口，打破曖昧的氛圍。
“你的加工廠籌備得怎麼樣了？村裡不少人都在私下議論這件事。”
“差不多，舊學校那邊修繕完，就能正式開工。”呂不凡笑了笑。
“怎麼，你還惦記這事？”
“村裡到處都在傳，我哪能聽不到。”高玉蘭說道，“我一個村醫，原本和辦廠扯不上多少關係，之前你也沒細說過細節。就是好奇問問。”
“前期瑣事一堆，到處要花錢，到處要求人，麻煩得很。”呂不凡隨口吐槽。
“要是錢上麵周轉不開，我可以幫你一把。”高玉蘭認真說道，“我手上攢了兩萬塊積蓄，放在手裡也是閒的，你周轉不開就拿去用。”
呂不凡當即搖頭。
他骨子裡有股倔勁，不能拿女人的錢，別說兩萬，兩千也不能收。
“不行，我不能花你的錢。你這點積蓄，是你辛辛苦苦行醫攢下來的，是你的傍身錢。”
“我知道剛辦廠到處都要用錢，就當我入股投資，這樣總可以了吧。廠子賺錢，我就分紅。”
“萬一賠本了怎麼辦？辦廠哪有穩賺不賠的道理。”
“賠了便賠了。”高玉蘭在他臉頰輕碰了一下，“我人都信你，錢財又算什麼。”說完，有些羞怯地埋在他肩頭。
呂不凡沉默片刻：“這份心意我記著，入股的事，容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呂不凡握緊她的胳膊。
就在這一刻，一個念頭猛地撞進呂不凡腦子裡。
沒錢，可以集資。
想要帶著全村掙錢，那就讓大夥都參與進來。
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讓所有人都成為廠子的一份子。
隻有這樣，才能調動起鄉親們的勁頭。
當成自己家的事，才會上心賣力。
要是單單靠自己賺錢，再分給村裡，好處未必能落到普通村民手裡。
“謝謝你。”呂不凡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高玉蘭一臉茫然：“謝我乾什麼？我還沒把錢拿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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