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凡抬手按開屋燈。
柔和的燈光漫開，不刺眼，靜靜鋪在楊曉麗的臉上。
褪去白天公職人員那一身清冷架子，眉眼舒展，多了幾分鮮活的女人韻味，越看越是動人。
“好處多著呢。”
楊曉麗靠在他身側，手裡端著飯碗，慢悠悠開口，身子微微往他這邊靠過來。
“鎮上評先進企業，首先就是稅務優惠。增值稅、土地稅都能適度減免，稅額直接往下調，一年能省下一大筆開銷。”
“除此之外，技改補貼、升規獎勵、綠色企業扶持，全都是實打實的現金補助。”
“這麼劃算？”
呂不凡對這些政策懂得不多，聽得心裡一動。
真金白銀的扶持，對於才剛起步的超凡工藝品廠來說，誘惑力十足。
“還不止這些。”
楊曉麗抬手把耳邊散落的發絲捋到耳後，呼吸微微起伏，繼續往下說。
“企業無息貸款、人才引進扶持，就連員工子女入學，都有綠色通道，可以優先照顧。”
說完，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身子微微湊近，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氛圍一下子曖昧起來。
呂不凡心頭微微發熱，笑著打趣。
“跟我說子女入學乾什麼，我現在又沒有孩子。”
屋內燈光溫潤，四下安安靜靜。經過方才的洗漱，兩人身上都清爽乾淨。
楊曉麗聽得笑出聲，肩頭輕輕顫動。
“現在沒有，以後就說不定了。”
呂不凡望著燈光下她白皙細膩的臉龐，心底情緒翻湧。
平日裡在鎮政府，她端莊克製，處事滴水不漏。私下獨處，卻敢說出這般直白的話，這份反差格外勾人。
“和誰？和我？”呂不凡看著她。
楊曉麗抬眼回望，眼底含著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挑釁：“能不能，要看你往後怎麼做。”
呂不凡心裡清楚，她這是半開玩笑半認真。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人攏到懷裡，慢慢起身走向臥室。
臥室的大床寬大結實，用料紮實，躺上去穩穩當當，不會發出吱呀的響動。
呂不凡心裡暗自感慨，貴的東西確實有貴的道理。
念頭一閃，隔壁劉蘭的身影又冒了出來。
一牆之隔，距離近得可怕。屋裡聲音稍大，隔壁就有可能聽見。
一想到這一層，呂不凡心裡就生出一絲微妙的緊張感。
懷裡的楊曉麗仿佛全然不在意隔牆的鄰居，神色鬆弛，整個人靠著他。
她在男女之事上本就不算老練，心思純粹，喜怒哀樂全都擺在臉上。此刻眼底情意濃烈，說話的聲音放得輕輕軟軟。
呂不凡壓下心底那點躁動，沒有肆意放縱，隻是安安穩穩抱著她，兩個人靠在床頭，繼續聊起廠子評選的正事。
“你……就不想把廠子做成鎮上的優秀企業？”楊曉麗望著他問道。
“當然想。”呂不凡點頭，卻又帶著幾分顧慮，“可咱們廠子開辦時間太短，底子薄，規模也不大，怕是夠不上評選的門檻。”
“事在人為。”楊曉麗眉頭微蹙，語氣十分堅定，“隻要想去爭取，就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那具體要滿足哪些條件？我也好提早著手準備材料。”呂不凡追問道。
“這些繁瑣的流程你不用分心。”楊曉麗深吸一口氣，眼神篤定，“你專心管好廠裡生產經營就行。政策解讀、申報門路這些，我來幫你跑。我有把握幫你爭取到名額。”
“真的？那可真是幫了我大忙。”呂不凡心中一喜。
體製內的條條框框他摸不透，但他信楊曉麗。她長期在鎮政府工作，熟悉各項政策與人情世故，既然敢這麼說，必然有她的門路。
想到隔壁近在咫尺，呂不凡下意識放輕了說話的音量。
楊曉麗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嘴角淺淺勾起，眼底掠過一絲戲謔。
“怕隔壁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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