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鬆間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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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恒扶了扶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沉默了一瞬才回道。
“這事擱十幾二十年前我可能不信，不過現在嘛.....”
他語氣一頓，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別忘了這幾年我們發現的那些疑似地外生命的蛛絲馬跡，雖然還沒有確切證據證實，但已經給我們打下了預防針。”
“我一直有個感覺，我們這代人，可能要趕上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變局。”
“現在林陽的出現，或許隻是這個變局的一個引子。”
仲啟仁顯然聽懂了老夥計話裡的意思。
他偏過頭，看著周墨恒那張被燈光映得半明半暗的臉，笑著道：
“你是說，那個係統，可能和地外生命有關？”
周墨恒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道：
“不然呢？”
“我們找了這麼多年地外文明的痕跡，別說活物了，連一點確切的證據都沒找著。”
“結果現在，一個大學生腦子裡蹦出來個係統，既給技術又給能力，還帶任務，你說這玩意能是藍星上的東西？”
仲啟仁聽到這番話陷入沉默。
他身為大長老，當然知道周墨恒說的這些話不無道理。
但知道是一回事，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他肩上的擔子太重了，容不得有半點閃失，這也是他為什麼在相信王顯峰三人的情況下，還是選擇要見林陽一麵。
沒有調研就沒有發言權，不見一麵他心裡始終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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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思半晌，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反駁理由，最後他不再鑽牛角尖，釋然一笑。
“算了，管它是哪來的呢。”
“老祖宗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這東西選了龍國人，落在龍國的土地上，那就是龍國的緣分，是龍國的運道。”
“我們這代人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幫林陽那小子把路鋪好，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周墨恒聽完，臉上的神情舒展了些，他也跟著笑了。
“你倒是想得開。”
仲啟仁很難得的攤了攤手，有些歎息的回了一句。
“想不開也沒辦法啊！麵對這種未知事物，我們能做的隻有說服自己去接受它，不然就隻能等著被它淘汰了。”
這話說完，兩人都再次陷入沉默，沒有再說話。
他們倆工作這麼多年，很少有事物能讓他們感到無力感。
可偏偏現在就出現了。
沉默良久，仲啟仁再次開口了。
“老周，你覺得，這會不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周墨恒側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開始？”
“一個……我們等了很久的，新的開始。”
仲啟仁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周墨恒沒有回答。
但他知道仲啟仁說的是什麼。
他們這一代人，從一窮二白走到今天，親眼見證了這個國家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全部過程。
但還不夠。
距離那個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甚至....有可能失敗，畢竟西方那些海盜可不會坐視不管，給他們慢慢發展起來的機會。
複興之路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這一次，龍國恐將再無翻身之日。
而今天出現的這個年輕人，也許....就是能進入新時代的定海神針。
窗外，京都的夜色深沉而廣闊。
在這座古老又現代的城市裡，無數人在為這個國家的明天而忙碌著。
而在這個普通的冬夜，一個看似尋常的安排，正在悄然改變著某些東西。
某些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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