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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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站在門口，看著客廳裡那兩張熟悉又忐忑的臉，神色間浮現一絲內疚。
從他記事起，老爸老媽就是天底下最普通的那種父母。
一個在工地和出租屋之間來回奔波，一年到頭見不著幾麵。
一個守著家，精打細算地操持著柴米油鹽，最大的心事就是兒子有沒有吃好穿暖。
他們從來不說什麼大道理，也從來不會說什麼肉麻話，可此刻坐在那裡，像兩個被老師叫來辦公室的小學生，手足無措，滿臉茫然，還強撐著不讓外人看出來。
林陽心裡一酸，快步走了進去。
“爸！媽！”
陳小鳳猛地抬頭，看見兒子的瞬間，那雙熬得有些發紅的眼睛“唰”地亮了。
“陽陽！”
她幾乎是彈起來的，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抓住林陽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嘴裡連珠炮似的：
“你沒事吧？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電話裡也不說清楚，你知不知道媽這一路上心都懸著……”
林輝也站了起來，他比視頻通話裡看著更瘦些，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鬢角已經白了大半。
他沒有像妻子那樣撲過來，隻是站在那兒，看著兒子，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句：
“沒事就好。”
說著他有些局促地朝一旁的周遠山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那神情裡帶著明顯的拘謹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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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在外打工，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工地上的包工頭。
今天這場麵，又是專車又是專機，還有穿著製服的人一路護送，把他這輩子對“大人物”的想象全給超了。
林陽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他反手握住老媽的胳膊，輕聲道：
“媽，我沒事，真沒事。”
“您先坐下，坐下我慢慢跟你們說。”
陳小鳳被兒子半扶半按地弄回沙發上，林輝也重新坐下，但眼睛一直沒離開過林陽的臉。
一旁的周遠山見林陽過來，他朝林陽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隻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後很自覺地退到門口，把空間留給這一家三口。
以他對林陽的了解，他相信林陽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林陽在兩人對麵坐下來，沉默了幾秒，在心裡組織著語言。
他清楚這事不可能瞞著爸媽，也瞞不住。
但也不能全說，至少“係統”這兩個字，現在還不是告訴他們的時候，一來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二來這事牽扯太大，爸媽知道了反而是負擔。
“爸，媽，你們別緊張，真不是壞事。”
他斟酌著開口，語氣儘量輕鬆。
“今天下午我在火鍋店上班的時候，碰巧舉報了一個間諜。”
陳小鳳和林輝同時瞪大了眼。
“間諜？！”
陳小鳳差點又叫出來，又趕緊捂住嘴，聲音壓得低低的。
“就是抓壞人的那種間諜？！”
“對。”
林陽點點頭。
“後來我被請到特勤局做了個筆錄，又配合他們調查了一些事情，然後……反正就是，我提供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線索，立了功。”
他儘量把事情說得簡單些，可爸媽的表情還是越來越懵。
“立了功？”
林輝皺了皺眉，顯然沒完全消化。
“你一個學生，能幫人家什麼忙？”
“所以人家才把我們接到京都來啊。”
林陽笑了笑，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
“爸，媽，具體細節我不能多說，有保密紀律。但有一點你們放心，國家不會害咱們。”
“這次讓您二老過來，主要是為了你們的安全，也為了方便爺爺治療。”
提到爺爺，陳小鳳的眼眶又紅了。
“你爺爺他……”
“爺爺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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