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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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穩穩停在樓前。
林陽深吸一口氣，心跳有些快。
沒辦法，這場麵任誰來了都不可能淡定。
他跟著周遠山下了車，身體有些僵硬。
周遠山不動聲色地伸手扶了他一把，低聲道：
“穩住，就當成一次普通談話就行。”
林陽苦笑，心想這能普通得了嗎？
那可是仲長老，可以說是站在藍星最頂端的大人物。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人快步從樓裡出來，朝周遠山點點頭，又看向林陽：
“林陽同誌，仲長老在會客室等您，請跟我來。”
林陽深吸口氣，心中一橫，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不要慫。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跟在中年人身後走進樓裡。
這棟樓外麵看著古樸，裡麵卻是另一番景象。
走廊不寬，鋪著深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沒一點聲音。
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筆觸蒼勁，一看就不是凡品。
空氣裡飄著一股很淡的檀香味，像是從某個看不見的角落緩緩滲出來的。
林陽以前在電視劇裡也見過許多領導的會客室，當時覺得那地方又大又氣派，可真正走進來，才發現想象和現實完全是兩碼事。
這裡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局促。
幾把老式沙發圍著一張紅木茶幾，靠牆放著一排書櫃，裡麵塞滿了書，有些書能夠很明顯的看到折痕，看得出來這些書是真的有翻閱過得痕跡，不是擺在哪裡當裝飾的擺件。
茶幾上放著一個白瓷茶杯，杯蓋半開，冒出的熱氣在空氣裡嫋嫋升起。
這就是傳說中的核心之地？
林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收斂了幾分。
“小夥子，進來吧。”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林陽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仲啟仁就坐在靠窗的那張沙發上，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正看著他。
林陽在電視裡見過這張臉無數次，可真正麵對麵的時候，他才發現，電視裡的和真人完全是兩種概念。
電視裡的仲長老是權威的、莊重的，可眼前這位老人，身上更多的是一種沉穩如山的平靜。
那種平靜，是隻有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把整個國家扛在肩上走過來的人，才可能有的。
林陽再次深吸一口氣，腳步有些僵硬地走到會客室中央，手腳都有點不知道該往哪放。
看著眼前這位在新聞裡看了無數遍的老人，他腦子空白了那麼一瞬，好在很快反應過來，趕忙抬起手敬了個禮，聲音有些高亢的道：
“仲長老好。”
仲啟仁沒起身，隻是笑著朝他招了招手，臉上帶著那種新聞裡永遠拍不出來的隨和。
“別站那麼遠，過來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不用緊張，今天就是隨便聊聊。”
“是。”
林陽把當初軍訓時的乾勁拿了出來，他咽了口唾沫，挪到沙發旁邊，屁股挨著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活像小學生見班主任。
仲啟仁看著林陽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沒怯場，懂規矩，有禮貌。
這是一個好印象。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道：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林陽坐得筆直，回答得字正腔圓，緊張得像個新兵蛋子。
仲啟仁放下茶杯，笑了笑。
“二十一歲，我二十一歲的時候還在農村插隊，每天想的都是怎麼讓地裡多打點糧食。”
“你倒好，二十一歲就坐到我麵前來了。”
林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隻能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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