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名字，秦疏月眉眼間多了幾分柔情。
“弟子以前在青雲坊市生活艱難，幾次遇到麻煩，都是他出手照拂。若是沒有他，弟子和弟弟未必能平安來到太虛聖地。”
這些話並不算假。
李陽雖然沒有救命之恩，卻在小虎挨揍時為姐弟倆出頭。
那種被人關心，被人嗬護的感覺，秦疏月永遠都忘不了。
她想去見李陽，一年多沒見，她非常想他。
金長老活了上千年，見過的人比秦疏月聽說過的都多。
少女談起一個男人時是什麼樣子，她一眼便能看出來。
什麼照拂，什麼恩情，多半隻是說給她這個師尊聽的。
這丫頭的心，恐怕早就落在那個名叫李陽的男子身上了。
“合歡宗……”
金長老思索了片刻，才想起蒼梧地界確實有這麼一個宗門。
太虛聖地位於蒼梧地界中心，門中強者眾多，底蘊傳承已有數萬年。
落霞峰雖隻是聖地諸峰之一，卻有她這位化神修士坐鎮。
相比之下，越國的合歡宗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宗門。
這樣的宗門，根本入不了太虛聖地的眼。
秦疏月身負上品清靈根，又已經被聖地高層關注。
以她現在的修煉速度，今後繼任聖女之位，大有可能。
至於那個李陽，既然隻是個合歡宗普通弟子，資質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二人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金長老沒有立即反對，而是認真說道：“疏月，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個道理，連凡人都明白，我們修行之人更不可有恩不報。”
“修行不僅要修法力，也要修心境。若一直欠著別人的恩情，對你日後修行也不利。”
秦疏月聽到這裡，臉上頓時多了些期待。
她原以為師尊會直接拒絕，沒想到事情似乎還有轉機。
金長老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接著說道：“不過，有一件事你必須明白。”
“你現在是我的親傳弟子，將來若無意外，還要爭一爭太虛聖地的聖女之位。再者，以你的資質，元嬰、化神都不會是終點。”
“隻要機緣足夠，便是飛升上界，也有可能。”
說到這裡，金長老略作停頓。
“而他隻是一個合歡宗的小弟子。你們兩人的出身、資質和前途，都不在一個層次。”
“你現在去見他，可以送他一些修行資源，也可以送功法或者任何珍貴的東西。可你要記住，你們以後必然會有雲泥之別。”
秦疏月沒有出言反駁。
她知道師尊說這些話，是為了她好。
但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不是什麼聖女之位，也不是飛升上界。
大家都對她期待很高，卻從來沒人關心她要的是什麼。
她隻是想和那個庇護過她，給過她安全感的男人在一起而已。
眼下，師尊鬆口，能同意她去報恩已經很不容易，若是此時爭辯，反而可能讓師尊改變主意。
金長老看她不說話，隻當她聽進去了。
“你若真想報答他，便去見上一麵，與他把話說清楚，再留下一些東西。”
“咱們太虛聖地隨便拿出點什麼東西給他，恐怕都夠他受用一生了。”
“此行不要久留，辦完事情就回來，莫要貪戀舊情，耽誤了修行。”
秦疏月得到師尊準確的答複，眼眶微紅，立即跪下行禮。
“多謝師尊成全！”
這一年多來，她無數次想過返回越國。
可她當初隻有煉氣修為，根本無法獨自跨越數萬裡路途。
母親又一再攔著她，不許她與李陽繼續來往。
如今總算得到師尊準許，她怎能不高興？
金長老抬手放出一股法力，將她托了起來。
“起來吧，不過是去見一個故人，何至於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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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月站起身，嘴角已經有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金長老見狀，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徒弟哪裡是去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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