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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頂內側懸掛著環形綠植帶，藤蔓從金屬導流槽裡垂下來，葉片在人造微風中輕輕擺動，有水珠沿著葉尖滴落，落入下方一道環形水渠，水聲很輕，像雨後山間的溪流。
大廳中央矗立著一根直徑十米、高度貫穿穹頂的巨型全息光柱，淡藍色的數據流在光柱內部螺旋上升，每隔幾秒就有一組三維結構模型從中浮出，旋轉展示幾秒後又融回光流，那是空間站各模塊的實時運行狀態。
三排橢圓形的白色服務機器人沿著大廳兩側的導引線靜靜懸浮，每一台都是半米高的光滑卵形體，表麵覆著一層可變色的柔性外殼，此刻全部顯示為溫暖的奶白色。
林知漁看見最近的一台機器人朝一位剛走進來的年長學者飄了過去，卵形體頂部翻開一瓣，伸出一隻三指仿生手臂，手掌裡托著一杯溫水和一條濕毛巾。
老人接過水杯的時候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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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傳來一聲壓到極低的粗喘，是那個六十七歲的挪威退休數學教師，他雙手撐在自己膝蓋上，仰頭盯著穹頂的星空窗，嘴唇翕動了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個詞。
“Beautiful。”
林知漁繼續往前走，目光被右側牆壁上的一排嵌入式展示窗吸引過去。
展示窗裡陳列著空間站使用的部分核心組件實物樣本：
一塊巴掌大的高頻引力偏轉線圈切片，截麵上的超導絲排列密度精細到肉眼能看見卻數不清。
一顆被透明罩殼封住的微型聚變堆模型，幽藍色的光芒從核心穩定地向外輻射，旁邊的參數標注寫著“免維護續航83.7年”。
一小段空間折疊錨體的截麵標本，三維結構在不同角度下呈現出完全不同的幾何拓撲，她盯著看了十秒，發現自己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那個形狀。
林知漁學了七年理論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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