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調光層瞬間壓暗了三個檔位。
帕姆下意識舉起爪子擋在眼前，指縫裡漏進來的光還是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狂暴的高維引力波從星門環體中央向外擴散，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像往池塘裡扔了一塊巨石，一圈圈透明的波紋以光速向著四麵八方推出去。
列車被第一道波紋掃過時，車廂地板傳來一陣短促的顫動。
然後薑明看到了。
巨環中央原本漆黑空曠的太空開始凹陷。
把凹陷說成視覺效果並不準確，那是空間本身在彎曲。
星光在那片區域裡走的路徑被折成了弧線，背景中的恒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揉成了一團，光譜拉扯、重疊、扭曲。
凹陷越來越深。
最終，環心形成了一麵直徑超過四十公裡的圓形鏡麵，表麵平滑得像打磨過的黑曜石，內部旋轉著極其緩慢的深邃漩渦。
漩渦的顏色說不清是什麼，深藍、靛紫、極暗的紅，幾種光譜糾纏在一起，像從三維空間的裂縫裡透出來的、屬於更高維度的顏色。
紅後的聲音傳過來，語速跟平時一樣，但薑明注意到她全息投影指尖的光粒密度比正常狀態高了一倍。
“時空褶皺穩定，單端錨定成功，星門待機狀態確立。”
“太陽係一號星門，建造完成。”
帕姆放下擋眼睛的爪子，盯著那麵懸在五十公裡巨環中央的深邃鏡麵，好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她轉過頭，嘴線勉強抿回倒W的形狀，聲音有點啞。
“薑明乘客。”
“嗯。”
“帕姆忽然覺得，你好像不是普通乘客帕。”
薑明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你現在才發現？”
帕姆氣鼓鼓地跺了一腳。
“帕姆一直都知道帕！隻是不想說帕！”
薑明沒再逗她，轉身麵向主控台前方的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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