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銀元的邊。
張大彪用腳尖踢了踢那袋子，“這袋袁大頭沒人敢花，怕被偽軍盯上，一直擱這。”
林天蹲下，拿起一隻青花碗。
碗口有磕碰，釉色卻乾淨，翻過來，底款清清楚楚。
清代官窯。
他心跳漏了半拍，手指捏著碗沿，拇指摩挲著釉麵。
又翻開一卷字畫，紙有潮氣，邊角發黃，但落款在，印章在。
民國名家手筆。
手上灰蹭滿了，越翻越精神。
這些東西在獨立團眼裡不頂吃不頂穿，放這就是占地方，可帶回去，每一件都是能換硬通貨的寶貝。
張大彪看他翻了半天不說話，急了，“林兄弟，這些破碗破紙能換子彈不？”
“能。”
“能換肉罐頭不？”
“能。”
“能換幾挺機槍不？”
林天頓了一下，“看成色。”
張大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還等啥，全拉走！”
趙剛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不能全拉。”
張大彪縮了縮脖子，“政委。”
趙剛走進來，手裡登記本翻開，“有繳獲記錄的，要交組織決定，沒登記的可以先交換，但必須寫明數量。”
李雲龍跟在後麵，嘴裡叼著半根草，“老趙，你這人就是麻煩。”
趙剛沒理他。
林天挑了青花碗兩隻，字畫三卷，銀元半袋，還有幾件銅器，東西不算多。
他沒貪，第一趟得穩。
趙剛一件件登記，字寫得工整，李雲龍在旁邊看得牙癢。
“林老弟你別客氣，多拿點，給老子下次多帶幾箱子彈。”
林天把青花碗用破布裹好，“好東西要慢慢換，路上風險大，一次帶多了容易出事。”
趙剛瞥了他一眼，筆沒停，沒說話。
這句話倒像真話。
回到院裡，二狗子已經把第一鍋罐頭湯燉上了。
牛肉味飄出來，半個駐地的人都往這邊瞧，傷員排最前麵。
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端著碗，低頭看湯麵上的肉塊，喉嚨動了幾次。
旁邊小戰士饞得舔嘴唇。
老兵把肉夾起來，遞到小戰士碗裡，“你吃。”
小戰士搖頭，“班長，你是傷員。”
“老子牙疼，不愛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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