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國沒看他，先跟周處長點了下頭，兩人目光碰了一下，像是早就通過電話。
林天的手又收緊了。
“陳老。”
“你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陳立國把文件袋放到桌麵，“我沒接到，後來有人聯係我，說你出了點麻煩。”
“我手機被收了。”
“我知道。”
陳立國拉開椅子坐下，先看周處長，再看林天，“東西我看過，檢測也看過。”
“陳老，您查到什麼了？”
“先聽我說。”
陳立國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發黃的檔案複印件。
紙張邊角有磨損，右上角蓋著紅色印章。
他把複印件推到林天麵前。
“我查了他爺爺的檔案，林誌遠，1940年入伍，1945年負傷退役，抗戰老兵。”
林天看著那行字，手指落在桌麵上，許久沒有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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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處長拿過複印件，看完以後沒有說話。
記錄員也停了筆。
牆上的掛鐘走過一格。
秒針落下，發出一聲。
又一聲。
整整一分鐘，沒人開口。
林天盯著那張紙，腦子裡卻沒有爺爺的臉。
爺爺去世得早，他隻記得老人總坐在窗邊修一隻舊收音機，冬天裹著軍大衣，飯桌上從不提年輕時候的事情。
家裡人問過幾次，老人隻說吃飯。
沒想到檔案裡還有這麼一段。
陳立國把複印件收回去，“東西的傳承關係還要查，旗幟和軍刀的來源也要做登記。”
林天抬頭，“我會配合。”
“從今天開始，你得接受監管。”
這幾個字落下來，林天的膝蓋往裡夾了一下，褲縫攥出褶子。
陳立國看著他，“以後每件文物提前報備，配合鑒定，不能私下處理，不能再拿來源不清的東西去直播。”
“那這些東西？”
“國家保護你，也給你合理補償。”
周處長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林天麵前，“補償流程會按鑒定結果走，稅務也會依法處理。”
林天翻開文件，一條條往下看。
監管時間，報備方式，鑒定流程，補償渠道，責任範圍。
翻到第三頁，有一行加粗小字：定期配合身體檢測及相關技術核查。
他的拇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兩秒，沒問，翻過去了。
這已經是他能拿到的結果。
光門的事沒露，懷表還塞在主機箱裡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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