擲彈筒手倒在第一輪壓製裡，步兵倒下一大片，剩下的人鑽進車底不敢露頭。
趙剛在北坡抬手。
“停火，一營衝鋒！”
張大彪從南坡躍出，刺刀壓在步槍上。
“一營，跟我上！”
兩側高地上的戰士衝下公路，殘餘日軍已經湊不起完整火力。
零星幾個端槍的被刺刀組圍住，不到三分鐘全被繳械。
中隊長從溝裡爬出來，拔刀朝張大彪劈來。
張大彪側身讓過刀鋒，槍托砸在對方手腕上，軍刀掉進泥裡。
下一腳踹在胸口，人倒了。
兩個戰士撲上去，把人按住。
“活的，團長說了，軍官要活的！”
從迫擊炮第一聲響，到最後一個日軍被繳械，一刻鐘。
張大彪站在公路中間，喘著粗氣往四周看。
彈殼鋪了一地，碎木板掛在車輪上，火藥味和草料焦味混在一起。
趙剛從北坡下來，鉛筆已經夾在指縫裡。
“清點。”
報數一項接一項送過來。
“斃敵九十八，俘虜二十二。”
“繳獲三八式八十三支，歪把子一挺，九二式一挺，擲彈筒兩個。”
“彈藥三車，軍糧兩車，罐頭六箱，軍用地圖一包，藥品半箱。”
“獨立團輕傷三人，沒陣亡。”
趙剛接過單子，看了兩遍。
鉛筆尖停在零陣亡三個字下麵，半天沒落下去。
張大彪湊過來。
“政委，三個輕傷，零陣亡。”
趙剛把單子折好，塞進登記本。
“把彈殼也收了，消耗要對上。”
“重機槍彈一千六百發，炮彈兩發，俺親自數。”
“再數繳獲彈藥，少一箱都不行。”
“明白。”
下午李雲龍趕到老鴉嶺，繳獲已經裝了八輛大車。
他站在公路彎道上，看著彈坑，看著斷掉的車軸，看著被重機槍打穿的車廂板。
趙剛把清點報告遞過去。
李雲龍沒翻前頭，先看最後一行。
“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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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傷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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