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商會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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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濱江一號的窗簾拉開半扇，林天把舊帆布包塞進櫃子。
帆布包裡壓著趙剛臨別塞來的紙條。
趙家峪活口四名，電台一部，防水布地圖一張，紅圈已對上，活口送旅部。
紙條被火機燎成灰，落進煙灰缸，手機屏幕跟著跳出係統提示。
【光門冷卻結束】
【當前人氣值：七千二百八十】
【身份補完目標一剩餘四天，海外回流身份鏈待公開核驗】
這個數字不算好看。
上一批軍需砸得太狠，十五萬點人氣值被打到見底，林天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把係統麵板關掉。
光門能開，可手裡隻剩七千多點人氣值，開過去也運不了一批大貨。
現實這條身份鏈要是斷了，太行山後麵的糧和藥，全得跟著斷。
桌上放著一封請柬，燙金邊，紙張厚得能當刀片使。
S市古董商會高端藏家品鑒會。
落款，孫正德。
請柬背麵的商會印章壓得發亮，林天用拇指刮了一下邊角。
這個人暗查南洋林家的事，他已經從陳硯那裡聽過，公開資料能查到的線，孫正德基本摸空了。
現在遞請柬，等於把暗處的手收回來，換成桌上的酒杯。
電話響起，陳硯的名字跳出來。
“請柬收到了？”
“收到了。”
“你可以不去。”
林天把請柬放回桌上，“我不去，他明天就會說我怕見人。”
陳硯那邊翻紙的動靜停了，“孫正德不是普通古董販子，他在S市盤了二十年，商會裡一半人靠他吃飯。”
“他查南洋林家查了兩輪，公開線已經摸到底。”
林天把請柬推到桌邊，“所以才要去。”
“你準備怎麼說南洋林家？”
“照舊，橡膠，錫礦，金融，家父早逝，老檔案散失。”
陳硯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你這套話，聽著跟民國老賬房喝醉後編出來的。”
“夠用就行。”
“少喝酒，少簽字，別把身份證交給任何人，阿強跟著你。”
林天掛斷電話，去衣帽間換衣服。
深藍色定製西裝掛在燈下，布料沒什麼花哨，剪裁貼身，腕上的百達翡麗露出半截表帶。
鏡子裡的人比三個月前體麵太多。
那時候他還在出租屋裡算下月房租，現在卻要去跟S市古董圈的地頭蛇碰杯。
阿強在樓下等著，黑西服，沒戴耳機，手裡隻拿車鑰匙。
“林總，人都查過了，商會會所那邊有兩道門，後門能走車。”
“今晚不走後門。”
阿強捏著車鑰匙抬了抬下巴，“正門？”
“他擺場麵，我就接場麵，別讓他覺得咱們躲。”
車子開到商會會所時，門口已經停了一排豪車。
燈牌不大，兩個穿唐裝的迎賓迎上來，嗓門比門燈還亮。
“林先生，孫會長已經等您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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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點頭，阿強跟在斜後方，手指碰了碰車鑰匙，記下門廳兩側的保安和攝像頭位置。
會所裡擺著十幾件藏品，青銅器，瓷器，書畫，玉件，各有玻璃罩。
真正值錢的東西未必都在這裡，真正值錢的人，全在酒桌邊坐著。
孫正德迎得比主人還熱，“林先生，久仰久仰，今日總算見到真人了。”
他五十多歲，頭發梳得整齊，手掌厚。
握手時力道卡得剛好，多一分像壓人，少一分顯冷。
林天跟他握了一下，“孫會長客氣了。”
“林先生這三個月，可是把我們S市古董圈嚇了一跳，一件仇英，一方田黃，多少老藏家一輩子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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