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獨立團攻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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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太行山這邊，獨立團團部的油燈還沒滅。
旅部清點組傍晚進了趙家峪，帶來一張批條，也帶來一門隻借一夜的迫擊炮。
“旅長批條在這兒，炮也在這兒，牛頭山這顆釘子，老子今天拔定了。”
李雲龍把黃紙拍在地圖邊，手指往趙家峪以東二十裡的山口上一點，指腹壓住那個用紅鉛筆圈出來的小據點。
院裡兩門迫擊炮剛卸下架，一門是林天送來的，一門是旅部清點組押來的。
炮彈箱封條剛拆，趙剛的賬本攤在地圖旁邊，旁邊還壓著旅部出庫條。
趙剛拿鉛筆在本子上劃了一道，“旅部批的是拔點，不是給獨立團過炮癮，炮彈出庫多少，打完剩多少，都得寫清楚。”
李雲龍把批條往趙剛跟前推了一寸，“老趙，你這鐵算盤又上身了，仗還沒打，先心疼炮彈。”
“我心疼的是戰士。”
趙剛把地圖轉到李雲龍麵前，“旅部審了那四個活口，牛頭山不光卡路，還是山崎往趙家峪伸的一隻眼，平川倉庫的轉運車，隔三天也從這個山口過。”
“鬼子一個小隊，偽軍一個連，碉堡兩座，土木工事三道，以前你想打，沒炮，隻能拿人命往上填。”
張大彪站在桌邊，手掌搓了搓褲縫，“團長，以前兄弟們從那邊過，都得鑽溝，狗日的偽軍還在炮樓上唱戲，老子早憋著這口氣。”
李雲龍用煙鍋敲了敲桌沿，“憋著就對了，今天給你放氣，也給平川那幫狗日的放點血。”
屋裡幾個營連乾部都笑，笑聲沒散開，趙剛的鉛筆又點上據點北坡。
“打可以，得按章法打。”
趙剛把方案攤開，“兩門迫擊炮先敲主堡，重機槍封射擊孔，張大彪帶突擊排走北坡。”
鉛筆尖壓住偽軍營房那一格。
“貼到牆根後投手榴彈，偽軍那邊先喊話，願意繳槍的留命，敢往鬼子那邊跑的，打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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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聽完，把煙鍋往腰上一別，“書生開口，也能有點火藥味了。”
趙剛沒理他，“先按三輪準備，第一輪校炮，第二輪砸碉堡，第三輪打交通壕，炮彈不能敞開花。”
“行，聽你的。”
李雲龍答應得痛快，轉頭就衝張大彪瞪過去，“你小子別給老子丟人，炮都給你把門砸開了，你要還摸不上去，我把你掛炮樓上曬三天。”
張大彪把綁腿又勒了一扣，“團長，你就瞧好吧，十分鐘拿不下來，我自己蹲禁閉。”
“少放屁。”
李雲龍抬手點他胸口，“拿不下來先活著回來，禁閉留給鬼子蹲。”
這句話一落，屋裡那點笑意收了回去。
趙剛翻到賬本新頁，“突擊排每人四顆手榴彈，班長加兩顆，重機槍彈三千發，步槍彈按人頭配，傷員擔架跟在二線，衛生員不許往前搶。”
王鐵柱在旁邊咧嘴，“政委，兩挺重機槍夠不夠，俺覺得四挺更痛快。”
“夠。”
趙剛把鉛筆壓在本子上，“牛頭山一百五十來號人，用四挺重機槍，是給鬼子臉上貼金。”
李雲龍樂了，“聽見沒有，老趙比我還狂。”
王鐵柱嘿嘿一笑，“那就兩挺，保證把射擊孔縫上。”
後半夜，隊伍從趙家峪東溝出發。
新發的膠鞋外麵纏了布，踩在碎石上響動小，突擊排每人腰裡墜著四顆手榴彈，跑起來不敢晃，手都按在帆布包上。
張大彪走在最前麵，嘴裡叼著半截草根，隔一段就回頭看隊形，誰腳步重了，抬手就在腦殼上拍一下。
炮兵班把兩門迫擊炮抬到南坡，王鐵柱帶重機槍組趴進鬆樹後麵，槍口正對碉堡射擊孔。
淩晨五點差一刻，牛頭山據點裡還亮著兩盞煤油燈。
炮樓上偽軍打著哈欠，槍靠在牆邊，日軍哨兵披著大衣，在沙袋後麵來回走。
李雲龍趴在土坎後，拿望遠鏡看了半分鐘，把表蓋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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