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林天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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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投送結束後的第三天夜裡，林天蹲在山洞口外麵的灌木叢邊上，盯著地上一片被壓塌的枯枝看了快半分鐘。
不對。
獨立團的巡邏路線他清楚，哨兵換崗走的是山洞左側那條石頭小路，腳印方向朝南偏西，和灌木叢的位置差了至少十五米。
眼前這片枯枝被踩的方向是從北麵來的，踩踏點集中在灌木叢最密的地方，這不是巡邏兵走路會踩到的位置。
巡邏兵沒有理由鑽進灌木叢。
野豬？
不對，枯枝的斷裂麵太集中，不是四條腿踩出來的。
林天盯著那片壓痕看了幾秒，腦子裡冒出一個讓他胃發緊的可能，有人趴在這兒看過洞口。
林天把身上的灰棉襖拉緊了一點，倒退兩步回到山洞裡麵。
趙剛正在洞口內側的石台上翻一本繳獲的日軍記事本，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趙政委，外麵灌木叢有問題。”
趙剛把記事本放下，“什麼問題？”
“被踩過，方向不對，不是咱們的人。”
趙剛沒有追問細節，站起來就往外走。
兩個人蹲在灌木叢邊上，趙剛撥開表層的落葉，露出下麵的泥土。
泥麵上有兩道淺淺的壓痕，間距和膝蓋跪地的寬度差不多，旁邊還有一小塊被蹭掉樹皮的矮灌木根莖，有人在這個位置趴過。
趙剛嘴角往下拉了一下，沒出聲。
回頭掃了一眼山洞口，又看了看灌木叢的朝向，“這個位置正好能看見洞口和前麵那段搬運路線。”
林天點頭，“我上次過來的時候這片灌木沒有被踩過，那天下了雨，泥巴是軟的，要是當時有人趴在這裡，鞋印會更深。”
趙剛蹲著沒動，手指捏著一根斷掉的枝條轉了兩圈。
“你確定上次離開的時候檢查過？”
“不算專門檢查，但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灌木叢完整的。”
趙剛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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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快步走回駐地方向。
不到一個小時，偵察排帶著十二個人出發了。
搜索範圍是山洞周邊五公裡，拉網式，每三百米一組，重點查灌木叢和高地背麵。
林天沒有跟著去，回到山洞裡麵坐著，把上次穿越前後的每一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係統的光門開啟時間是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持續不超過二十分鐘，開啟位置在山洞最深處的碎石灘。
洞口到碎石灘有將近四十米的距離，中間拐了兩個彎，從外麵看不見裡麵的光。
但搬運物資的時候，人進人出是擋不住的。
二十到三十個人在洞口附近活動四個小時，腳步聲，搬運聲，偶爾有人說話的聲音，在夜裡傳得比白天遠。
如果山本的偵察兵在外圍三公裡以內設了觀察點，用望遠鏡看不清洞裡的情況，但能看見人影進出和火把光。
林天的手指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浮上來：如果偵察兵不是隻來了一次呢？
如果對方已經跟蹤了好幾趟，摸清了物資搬運的間隔時間呢？
回想起來，每次穿越投送的周期確實太規律了，係統冷卻結束就開門，物資備齊就搬運，幾乎是固定間隔。
這種規律性在日常生活裡不算什麼，但在戰場上，規律就是破綻。
偵察排搜了四個多小時。
趙剛拿著搜索結果來找林天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三處隱蔽觀察點痕跡。”
趙剛把一塊布攤在石台上，上麵放著搜出來的東西：兩片偽裝網碎片，一個日式壓縮口糧的鋁箔包裝，還有一小截細鐵絲，鐵絲上纏著幾根鬆針。
“偽裝網是日軍製式的，口糧包裝上有生產批號，和之前抓到的那個偵察兵身上的同一批次。”
趙剛指著鐵絲，“這種鐵絲是日軍特種偵察兵用來固定偽裝植被的標準器材，獨立團沒有這個東西。”
林天看著桌上的鐵絲，“三處觀察點，分別在什麼方位？”
趙剛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個簡圖，“一處在山洞正北方兩公裡的山脊背麵，一處在東北方一公裡半的樹林邊緣，第三處在西北方三公裡的一塊岩石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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