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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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九點整。
林天從床上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沉。
昨晚從1940年回來以後他倒頭就睡,這一覺睡了將近十個小時,是最近兩個月睡得最踏實的一次。
夢裡還是有槍聲,但比前幾天遠了一些,像是隔著兩道山梁傳過來的回響。
醒來的時候記不清夢到了什麼,隻記得滿屋子的畫軸和木箱。
走到浴室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看,眼窩下麵的青色淡了不少,嘴唇也沒那麼乾了。
換了身休閒裝下樓,早餐已經備好了,皮蛋瘦肉粥和煎餃。
吃完早餐,林天給陳立國打了個電話,約了上午過去坐坐。
陳立國住在老城區的一棟獨棟小院裡,院子不大,收拾得很雅致,種了幾株竹子和一棵老桂花樹。
林天把車停在門口,提著點心盒進去。
陳立國正在院子裡澆花,看見他來了放下水壺。
“小林來了,快進來坐。”
兩人在院子裡的石桌前坐下,陳立國燒水泡茶,是林天帶來的明前龍井。
喝了兩杯茶,陳立國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小林,最近文物界有點動靜,你注意過嗎?”
林天抬頭。
“什麼動靜?”
“日本那邊有人在暗中收購中國流失文物,出價很高。”
陳立國的手從茶杯上移開,擱在膝蓋上。
“我懷疑是日本右翼組織在係統性回收二戰時期從中國掠奪的文物,他們怕這些東西留在中國成為侵略的證據。”
林天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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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1940年那邊日軍建特別倉庫的事對上了。
“收購的渠道查到了嗎?”
“路子很野,有人說是通過歐洲的幾家小拍賣行做中轉,買家用的全是空殼公司。”
陳立國歎了口氣。
“這些東西如果被他們收回去,想再追回來就難了。”
林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再多說。
但他心裡已經有了決定,倉庫裡那批文物,一件都不能讓日軍運走。
下午三點。
林天約蘇晴晴去了古玩市場。
蘇晴晴穿了件白色毛衣配牛仔褲,頭發紮成馬尾,看起來比平時隨意很多。
兩人從市場東門進去,一路往裡走。
古玩市場周末人多,攤位前擠滿了淘寶的人,攤主吆喝聲此起彼伏。
蘇晴晴走得很慢,每個攤位都會停下來看看,在一個舊書攤前蹲下來,翻出一本民國時期的線裝書,跟攤主砍價。
“這書品相一般,你要價太高了。”
攤主是個老頭,笑眯眯的。
“小姑娘你懂行啊,那你說多少合適?”
“八十。”
“一百五,不能再少了。”
“一百。”
老頭搓了搓手,把書遞過來。
“行行行,一百就一百。”
蘇晴晴付了錢把書裝進布袋裡,轉頭看林天。
“你不買點什麼嗎?”
林天搖頭。
“我就隨便看看。”
兩人又往前走,在一家瓷器店門口停下來。
店裡擺著幾十件瓷器,大大小小都有,有些是現代仿品,有些是真正的老物件。
蘇晴晴走進去拿起一隻青花碗仔細看,翻過底足端詳了幾秒,放下碗轉頭看他。
“你覺得這隻碗怎麼樣?”
“晚清民窯,胎質一般,釉色還算乾淨,但底款有問題。”
林天走過去,把碗翻過來給她看。
“底款寫的是‘大清光緒年製’,但光緒年間的官窯款識筆畫應該更細更穩,這個筆畫粗糙,‘製’字最後一筆有頓筆,現代人寫字的習慣。”
他把碗放回去。
“仿的。”
店老板在旁邊聽著,臉上掛不住了。
“這位先生,我這碗可是真貨,你說仿的有證據嗎?”
蘇晴晴抬手攔了一下。
“老板,人家說的有道理,你自己翻過來看看那個‘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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