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成兩半的屍體,檢查了心碎而死的宗嶽。
他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這夥自號「東都三劍客」的狂徒,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壯大。
相比起案子,這種可怕的精進更讓人坐立難安。
呂定邦深吸一口氣:「東都三劍客留了什麼字?」
趙隊正沉聲道:「無惡不作,死有餘辜。」
呂定邦一臉茫然。
他本想從兩個案子裡尋找聯繫,從而推導出東都三劍客的行事準則、目的,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呂定邦語氣凝重,吩咐下屬:「你們細細搜查進奏院,不可漏過任何蛛絲馬跡,回來報於我。」
這時,三名士卒按著腰刀,大步而來:
「左廂虞候,進奏院勘驗完畢,庫房錢財洗劫一空,進奏院的女眷下落不明,地牢中發現一具半人半蛇的蠱師屍體。」
左廂虞候沉聲道:「帶路。」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地牢,在昏暗腐臭的地底,看見了乾癟的屍體。
「是化蠱的蠱師,此類左道之人,素愛養蠱,諸位小心。」左廂虞候見識廣博,蹲下檢查後,給出分析:「此人練的刀槍不入,殺人者膂力堪比人境後期的武者。」
下屬們點燃鬆脂火把,在廊道深處的暗室,發現了無頭屍體和密密麻麻的斑斕毒蛇。
緝事郎李隊正高聲道:
「稍後取火油來,燒了這群毒物。」
眾人默默退出地牢,呂定邦分析道:
「蠱師不是主動應敵的,而是東都三劍客闖入地牢將其擊殺,這是滅門的做法。既然如此,為何不殺女眷?」
一位下屬猜測道:「莫非真是為了懲惡揚善,所以不忍濫殺無辜?」
呂定邦搖頭:「東都該死之徒比比皆是,為何要啃雲朔進奏院這塊硬骨頭。袁峰死於貪婪,欲操縱糧價,李懷安又是因為什麼呢?」
察事廳的趙隊正似乎想起了什麼,大步朝外走去。
呂定邦和左廂虞候生怕他獨吞線索,連忙跟上。
一行人來到李懷安的房間,一通翻箱倒櫃,發現了空空如也的暗室。
趙隊正沉聲道:「除了錢財和女眷,函件、密信、帳冊也不見了。有人從暗室中取走了它們。」
所以,李懷安真正的死因,是某個不可告人的函件?
那麼,是什麼樣的函件招來了殺身之禍。
左廂虞候捋著虯髯,道:「要帶走財物和女眷,至少需要三輛車,如此顯眼的目標,坊丁必有印象,速帶坊丁過來問話。」
士卒按著腰刀,小跑離開。
兩炷香後,士卒押著兩名坊丁回來復命。
左廂虞候冷聲問道:「今日出坊的馬車,你二人可還記得?把駕車之人的外貌如實道來。」
相比起普及的牛車,常用於公務的馬車更容易讓人記住。
兩位坊丁麵麵相覷,搖頭道:「稟長官,草民不記得了。」
左廂虞候眼神一厲:「開坊不過兩個時辰,你們就不記得了?包庇凶犯,按律同坐,還不如實招來。」
坊丁大駭,磕頭如搗蒜:「長官明鑑,我們,我們真的不記得了。」
左廂虞候冷哼道:「帶下去,幫他們好好回憶。」
坊丁被拖了下去,慘叫聲很快傳來,繼而停止,又傳來,再停止。
如此反覆。
一刻鐘後,士卒回來復命:「長官,兩人昏迷數次,把這輩子做的虧心事都交代了,依然堅稱自己不記得馬車和牛車駛出坊門。」
趙隊正沉吟著說道:「看來對方走時有所應對。為今之計,隻有靠靈犬把三個劍客找出來了。」
呂定邦看向左廂虞候:「靈犬有何收穫?」
左廂虞候道:「城南、城東已經探查過了,城西和城北尚未搜檢。」
城西多是勛貴官宦宅邸,城北則衙署林立,包括皇宮。
東都三劍客的身份一下子敏感起來了。
寧陽坊,顏記鐵匠鋪。
主屋,顏時序坐在小板凳上,傀儡狗三郎趴在腳邊,他袒露精壯上身,輕輕擰乾汗巾,擦拭胸腹和左腕的傷口。
胸腹的刀痕深刻入骨,從左胸斜斜延伸向肝區,儘管已經止血,但外翻的紅肉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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