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陳岩石不乾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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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怪亮平同誌。”
田國富歎了口氣，出麵打圓場，“蘇晨和劉長生聯手簽發的文件，程序上無可挑剔，呂梁代表的是省委的意誌，亮平要是強行扣人，那就是對抗組織，蘇晨這一手，玩得太絕了，他不僅保了李達康，還把歐陽菁這個關鍵證人握在手裡，隨時可以用來敲打趙家。”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經濟上，蘇晨用全域高鐵捆綁了全省乾部。
人事上，祁同偉在綠藤立下大功，呂梁掌控了反貪局。
現在，連李達康這個老滑頭，也徹底倒向了蘇晨。
“沙書記，接下來的常委會…”田國富欲言又止。
沙瑞金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再退，這漢東就真沒他的立足之地了。
沙瑞金冷冷說道，“大風廠的案子，陳清泉已經招了，山水集團的底子不乾淨，我就不信，高育良能獨善其身，蘇晨想護著漢大幫，我就偏要撕開這道口子！”
……
漢東省檢察院，審訊室。
歐陽菁坐在審訊椅上，頭發淩亂。
她死死盯著對麵的呂梁，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倨傲。
“呂局長，你們抓錯人了，我是京州城商行副行長，我的每一筆貸款都有據可查。”
歐陽菁冷聲說道，“達康書記知道你們這麼胡來嗎，等他開完會，你們怎麼向他交代？”
呂梁翻開麵前的卷宗，頭也不抬：“歐陽菁，你到現在還指望李達康來救你？”
“他是我丈夫！”
歐陽菁拔高音量。
呂梁抬頭看了眼她，繼續說道：
“你貪汙受賄的證據，蔡成功已經全部交給我們，你現在唯一的出路，是交代山水集團那五千萬貸款的內幕。”
歐陽菁捂住臉，肩膀劇烈抽動。
她笑了起來，透著一股絕望的癲狂。
“李達康…好狠的心。”歐陽菁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你們想查山水集團？”
歐陽菁咬著牙，“好，我全說，我要立功，我不能就這麼死在李達康前麵！”
呂梁打開錄音筆，兩名記錄員雙手懸在鍵盤上，神情肅穆。
“那五千萬貸款，根本就不符合審批條件。”
歐陽菁語速極，“山水集團的抵押物是大風廠的股權，但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當時還在訴訟期，我壓著不批，高小琴就直接找到了我辦公室。”
“她拿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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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梁問。
歐陽菁冷笑：“她拿出了趙立春老書記的親筆批條。”
審訊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記錄員的手指停在半空，轉頭看向呂梁。
呂梁目光一沉，身體微微前傾：“批條在哪？”
“我留了個心眼，複印了一份，連同高小琴私下給我的五十萬流水賬單，還有一份關於大風廠地皮的抽屜協議，都鎖在我在帝華苑別墅的地下室保險箱裡。密碼是李達康的生日。”
歐陽菁一口氣說完，死死盯著呂梁，“這些夠不夠我減刑？”
“抽屜協議的內容是什麼？”呂梁追問。
“大風廠那塊地，真正的買家不是山水集團，是趙瑞龍，高小琴隻是個白手套。”
歐陽菁嘴角扯出一抹嘲弄，“你們根本不知道大風廠那潭水到底有多深。”
呂梁敲了敲桌子：“把話說清楚。”
歐陽菁靠在椅背上，看著審訊室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聲音幽冷，仿佛在講述一個驚天鬼故事：“你們以為大風廠當年的全員持股改製，真的是為了工人好？那是有人借著改製的名義，在裡麵吸血，當年主導改製的那位老領導，名義上清正廉潔，背地裡卻拿了改製後新公司百分之十的乾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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