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兵權被卡，祁同偉鐵腕圍城困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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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政法委書記辦公室。
高育良推門而入，沒有開大燈，隻按亮了辦公桌上的台燈。
他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從抽屜裡拿出那罐極品信陽毛尖，捏了一小撮放進紫砂杯。
熱水衝入，茶葉翻滾。
高育良端著杯子，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陸續駛離的黑色奧迪轎車。
常委會上的交鋒，就像這杯裡的茶葉，翻江倒海，最終還是要沉底。
高育良是個聰明人。老學者出身的他，在漢東官場打了一輩子太極。
今天蘇晨在會上那一手，別人看的是奪權，他看的是宿命。
掛帥緝毒總指揮部？聽著威風八麵。
可實權在哪？在祁同偉手裡。祁同偉現在聽誰的？聽蘇晨的。
後勤和經費更是被蘇晨死死捏著。
打仗打的就是錢。蘇晨不爭指揮權，卻用錢袋子把整個指揮部變成了省政府的下屬機構。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苦澀中帶著回甘。
他當場就明白了，蘇晨把這個虛名拋給他，不是為了拉攏，而是給他一個體麵下台的台階。
趙家倒了，漢大幫的根基已經爛了。蘇晨要清理漢東的私利網，政法委這塊陣地早晚要收編。
現在給他一個掛帥的名頭，等塔寨案一破，這就是一份天大的政績。
拿著這份政績，他高育良就可以風風光光地交出政法委的大權，退居二線，平穩落地。
“不戰而屈人之兵。”高育良輕聲自語，“蘇晨啊，你這步棋，下得太絕了。”
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
“同偉，放手去乾。政法委這邊，我替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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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祁同偉的聲音沉穩有力：“明白，高老師。”
掛斷電話，高育良長舒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毫無保留地支持蘇晨。
同一時間，省委書記辦公室。
田國富快步走進來，反手將門反鎖。他臉色鐵青，眼角肌肉抽動。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正在翻看文件，頭也沒抬：“國富，坐。”
“沙書記，蘇晨這是偷換概念！”田國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掩飾不住的焦躁，“成立省級指揮部，動用武警總隊，這是要報武警總部和中央軍委批準的！他一句話就想跨軍地調兵，簡直是無視組織紀律！”
沙瑞金合上文件，抬起頭，眼神深邃。
“國富，你反對最激烈，但在會上怎麼不說透？”
田國富語塞。會上蘇晨拿毒品泛濫的大義壓人，直接把問題上升到人命關天的高度。
他要是當場拿程序卡人，傳出去就是省紀委書記阻撓掃毒，這頂帽子他戴不起。
“但我查過條例。”田國富身子前傾，“沒有武警總部的批文，武警漢東總隊絕對不能動。隻要武警不動，光靠省廳抽調的那點警力，祁同偉敢進塔寨，就是羊入虎口。”
沙瑞金眼睛眯起。
對，程序。蘇晨不是最喜歡講規矩嗎？那就用規矩卡死他。
“壓住審批。”沙瑞金手指敲擊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響，“省委不打報告，武警就出不了營門。讓祁同偉先去東山。我倒要看看，沒有兵，他這個前線總指揮怎麼唱這出大戲。”
沙瑞金端起茶杯，掩蓋住嘴角的冷意。隻要祁同偉在東山吃了癟，蘇晨的威望就會大打折扣。到時候，鐘小艾的巡視組再從高鐵項目上撕開一道口子，漢東的局勢就能徹底翻盤。
東山市，距離塔寨村十公裡的廢棄化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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