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常委會蘇晨亮劍，蕩平塔寨牽出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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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省政府辦公大樓。
蘇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閱著手裡的三份複印件。
呂梁站在對麵，腰板筆直。
“省長，三條線全動了。”呂梁彙報，“田國富在聯名信上批了‘慎重對待，切忌一刀切’。沙瑞金的老部下把內參遞了上去，沙瑞金批了‘穩妥處理，防範未然’。至於侯亮平……”
呂梁嘲諷道：“他拿到舉報信，連夜起草了要求對祁同偉雙規的報告。越過鐘小艾，直接交給了季昌明。季昌明壓不住，把報告轉到了省委辦公廳。”
蘇晨合上文件。
趙瑞龍確實急了。病急亂投醫，連最基本的政治邏輯都不顧了。
“原件在哪？”蘇晨問。
“都在省委辦公廳存檔，準備下午上常委會討論。”
蘇晨拿出一支紅筆，在三份複印件的抬頭處畫了個圈。
“一字不改，原樣裝訂。”蘇晨把文件推回給呂梁，“下午的常委會，我給他們上上課。”
下午兩點半，省委常委會議室。
氣氛壓抑。
沙瑞金坐在主位，端著保溫杯，視線掃過全場。高育良閉目養神，李達康低頭看文件，劉長生不動聲色。
蘇晨坐在沙瑞金左側，麵前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同誌們，今天開個短會。”沙瑞金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主要議題，是東山的局勢。”
沙瑞金看向高育良：“育良同誌，公安廳是你在管。祁同偉在東山搞武裝封村，動靜是不是太大了？省委接到了不少反應，說東山的營商環境受到了嚴重影響。”
高育良睜開眼，打了個太極：“沙書記，具體行動是祁同偉在指揮。不過，東山的情況確實複雜。”
田國富接話：“我這裡收到了一份十二家企業的聯名信。企業家們意見很大啊。反腐打黑是好事，但不能把經濟搞垮。我建議，省廳的行動要適度降溫。”
沙瑞金點頭，似乎很滿意田國富的配合。
“我也收到了一份內參。”沙瑞金敲了敲桌子，“東山基層反應，封村可能引發大規模群體事件。我們要防患於未然啊。育良同誌，你通知祁同偉，讓他先撤回來，把情況說明白。”
李達康抬頭看了蘇晨一眼，沒有說話。
沙瑞金正準備做總結陳詞。
蘇晨伸手，解開了牛皮紙袋的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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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異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晨身上。
蘇晨抽出三份裝訂好的材料，放在桌麵上。
“沙書記，田書記。兩位提到的材料，我這裡也有一份。”蘇晨語氣平淡，“不僅有你們說的聯名信和內參，還有一份侯亮平同誌要求雙規祁同偉的報告。”
沙瑞金眉頭一跳。
田國富臉色微變。
蘇晨拿起第一份材料，翻開。
“東山市十二家企業聯名信。牽頭人，東山海運集團董事長。這家企業，是塔寨村出貨的核心物流通道。”蘇晨抬起眼皮，看向田國富，“田書記，這份材料上，有你的批示。‘慎重對待，切忌一刀切’。我想請問，對跨國製毒集團，怎麼切忌一刀切？”
田國富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他死死盯著那份複印件。
蘇晨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拿起第二份。
“東山基層維穩內參。執筆人，政法委副秘書長王青。王青的兒子，上個月在澳洲買了一套價值三百萬澳元的別墅。資金走的是山水集團的海外賬戶。”蘇晨看向沙瑞金，“沙書記，這份內參上，有你的批示。‘穩妥處理，防範未然’。我想請問，用毒資買來的別墅，怎麼穩妥處理？”
沙瑞金的手猛地一抖。保溫杯裡的水濺出幾滴，落在桌麵上。
會議室裡死寂無聲。李達康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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