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田國富：陳老，你說得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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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緩步走進沙瑞金的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種長輩見晚輩的熟稔笑容。
田國富端起茶杯，默默地挪到窗邊的沙發上，把主場留給了兩人。
“小金子，瘦了嘛，工作很辛苦吧？”
陳岩石一開口，沙瑞金臉上肌肉就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小金子，這個稱呼，已經有幾十年沒人叫過了。
小時候在部隊大院，陳岩石這麼叫他，帶著親昵。
可現在，在這漢東省委一號辦公室裡，這個稱呼就變味了。
仿佛他這位封疆大吏，依舊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屁孩。
“陳老，您快請坐。”沙瑞金強擠出笑容，親自上前攙扶，“您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陳岩石順勢坐下，拍了拍沙瑞金的手背。
“不行嘍，老了，不比你們年輕人。”
他環顧著這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感慨道：“想當年，你剛到我們家的時候，才這麼高一點點，晚上還尿床呢，一轉眼，都成一方大員了。”
沙瑞金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田國富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恨不得自己當場變成一個聾子。
這陳岩石，真是一朵奇葩，半點規矩都不懂。
“陳老，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沙瑞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您今天來，是有什麼指示？”
“指示談不上。”陳岩石擺擺手，話鋒一轉，臉上多了幾分憤慨。
“小金子，我是來給你提意見的！現在的有些乾部，太不像話了！”
“就說我們家陳海，兢兢業業，一心撲在工作上，就因為辦案得罪了人，說免職就免職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那個蘇晨，三十幾歲的常務副省長，他懂什麼？仗著自己有點背景，就敢在漢東為所欲為，打擊報複我們家的陳海！”
沙瑞金沉默地聽著，沒有接話。
他清楚，正題來了。
“陳海受了委屈，我知道，但是他做事衝動，違反了組織紀律，這也是事實。”沙瑞金斟酌著詞句，“處理決定是常委會通過的，我一個人也…”
“你是一把手！”陳岩石打斷他，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常委會上，還不是你說了算？小金子，隻要你還認我這個養父，那陳海就是你弟弟，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欺負啊！”
“依我的意思，讓陳海官複原職，繼續擔任反貪局長，這既是給他一個說清的機會，也是給那些烏煙瘴氣的人一個警告！”
沙瑞金和田國富對視了一眼。
果然如此。
這老頭子，就是為了他兒子來的。
可反貪局長的位置，是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必須留給侯亮平，以換取鐘家的資瓷，怎麼可能讓給陳海。
“陳老，這件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要考慮影響，也要遵循程序…”沙瑞金開始打太極。
陳岩石見他推諉，哼了一聲，拋出了第二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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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啊，漢東現在的乾部隊伍，思想上出了大問題，一個個鑽進錢眼裡，隻知道搞經濟，搞項目，把我們老一輩的精神都丟光了！”
“尤其是那個高育良，滿嘴的歪理邪說，一個政法大學的教授，帶頭搞歪風氣！”
“小金子，我要求，在下一次的省委常委會上，給我安排一個小時的時間，我要親自，給這幫常委們上一堂課，好好講一講，什麼才是真正的為人民服務！”
沙瑞金徹底愣住了。
讓一個不搭噶的退休乾部，給省委常委們上課？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傳出去，他這個省委書記的臉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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