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蘇晨：沙書記，我推薦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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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委常委會議室，氣氛有些凝重。
關於大風廠火災後的維穩工作，已經討論完畢。
沙瑞金不痛不癢地表揚了李達康和祁同偉幾句，便將這個議題輕輕揭過。
他叩了叩桌麵。
田國富見狀，當即精神一振。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信號。
田國富當即開炮，義正辭嚴地通報了丁義珍在省檢留置室意外死亡的事件，並將矛頭直指反貪局。
他指出，呂梁作為反貪局一把手，剛剛上任就發生如此惡劣的事件，證明其能力不足，經驗欠缺，無法勝任該關鍵職位，負有最主要的領導責任。
為了嚴肅紀律，整頓隊伍，應立即免去呂梁的反貪局局長職務。
沙瑞金接話，表示非常痛心，強調反貪局是刀把子，絕不容許出現任何紕漏。
接著表示完全同意田國富的意見。
二人一唱一和，瞬間將呂梁推到風口浪尖。
好一出雙簧。
蘇晨心裡覺得好笑，這兩個人配合得倒是默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就是演技拙劣了些。
李達康、高育良等人全都繃著一張臉，心中暗罵沙瑞金吃相難看，卻都按照蘇晨事前的吩咐，一個個按兵不動，穩坐釣魚台。
其他中立常委則麵麵相覷，丁義珍死在反貪局，追究一把手領導責任，這從程序上講完全無懈可擊，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沙瑞金很滿意現場的反應，尤其是蘇晨那邊的集體沉默。
在他看來，這是一種默認，一種無力反抗的妥協。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一錘定音。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蘇晨，開口了，“我同意沙書記，和田書記關於免職呂梁的意見。”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沙瑞金和田國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一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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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想到，蘇晨竟然這麼快就服軟了。
這個年輕人也不過如此，在絕對的程序，和一把手權威麵前，還是選擇了退讓。
高育良和李達康的心則提到嗓子眼。
蘇晨沒有理會眾人的詫異，繼續說道：“丁義珍同誌的死亡，令人惋惜，也暴露出我們反貪隊伍在管理上的一些問題，呂梁同誌作為反貪局的負責人，確實應當承擔相應的領導責任。”
他甚至還配合著點了點頭，似乎對這番話十分認可。
沙瑞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拿起茶杯，準備喝口水潤潤喉。
然而，蘇晨的下一句話，讓他剛到嘴邊的茶水，差點嗆回氣管裡。
“但是。”
“我們處理乾部，不能隻講懲罰，不講教育，更不能一棍子打死。”
“既然要免去呂梁同誌的職務，那麼反貪局長的位置就空了出來，這個位置至關重要，我們必須立刻選出一位有能力，有經驗，並且能夠吸取教訓的同誌來接任。”
沙瑞金放下茶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田國富也收起了笑容。
蘇晨環視全場，最後將視線定格在沙瑞金的臉上。
“沙書記，我個人提議，由陳海同誌，官複原職，重新擔任漢東省反貪局局長一職。”
李達康一臉的錯愕，他下意識地轉動著手裡的鋼筆，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墨痕。
幾秒鐘後，忽然明白了什麼，抬頭看向蘇晨，眼底多了一絲深深的敬畏。
高，實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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